王平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他全身的肌肉繃緊到了極限,連睫毛都不敢眨動分毫。
他心中暗叫糟糕,是聲音!它們對聲音有反應!
護士停在原地,似乎在判斷聲音的來源。
它緩緩地、朝著王平的方向漂近了一點點,腐敗的氣味幾乎撲鼻而來。
它伸出了一隻手臂——那手臂蒼白浮腫,指甲縫裡滿是黑垢,朝著王平的臉部緩緩探來。
就在那冰冷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王平鼻尖的千鈞一發之際,從王平側後方,大概幾米外的另一間病房裡,突然傳來了一聲什麼東西掉落在上的悶響。
“咚!”
聲音不大,但在此時此地,卻如同驚雷。
第二個護士探向王平的手臂瞬間停滯,空白的臉部猛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它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放棄了近在咫尺的王平,轉身朝著發出聲響的病房滑行而去。
王平趁機,用幾乎不存在的幅度,極其緩慢地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劫後餘生的驚悸。是巧合?還是……有誰在幫他?
他不敢分心,繼續保持靜止。
第二個護士滑到那間病房門口,停了下來,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它似乎沒有發現異常,便調轉方向,繼續沿著既定路線,追趕第一個護士去了。
拖行聲漸漸遠去,黑暗的壓迫感稍減。
王平不敢怠慢,他預感著燈亮的時間有限。
他必須趁著護士巡邏的間隙,儘快找到安全的藏身之處,而不是一直暴露在走廊裡。
他回想剛才護士巡邏的路線,它們嚴格沿著走廊中線移動。
那麼,貼著牆邊,尤其是房門凹陷處,或許是相對安全的盲區?
但剛才門軸的聲響也證明了,任何微小的動靜都可能引來注意。
他小心翼翼地、以毫米為單位,嘗試向旁邊小波所在病房的方向挪動。
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終於,在頭頂燈光再次閃爍亮起、紅燈也重新點亮的同時,他成功地移動到了小波病房的門口。
那個粉筆箭頭依舊在。
他毫不猶豫,立刻推開房門,閃身進去,然後輕輕將門關上,背靠著門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暫時安全了。
“是……是你嗎?”床底下,傳來小波帶著恐懼和期待的、細弱的聲音。
王平平複了一下呼吸,低聲道:“是我。我回來了。”
他需要整合信息,需要製定計劃。
這個醫院,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但也似乎……隱藏著更多的秘密。
剛才那聲引開護士的悶響,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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