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易後來又發過兩次信息,問她何時會回學校上課。
秦也的回複總是很簡短,隻說另有安排,大四的課程大概不會再去學校了。
於是,當他在畢業典禮的人潮中望見她時,中間已隔了近一年的光陰。
她穿著統一的黑色學士服,站在夏日的樹蔭下,正與幾個抱著鮮花、似乎是粉絲的年輕女孩合影。
妝容很淡,幾乎看不出修飾,頭發比他記憶中長了不少,蓬鬆的微卷,海藻般垂落至腰際,隨著她微微側頭傾聽的動作,發梢輕輕晃動。
即墨易站在不遠處的廊柱旁,沒有立刻上前。
他看著她周旋於這熱鬨之中,遊刃有餘。
直到典禮徹底結束,人群開始散去,秦也也抱著幾束鮮花,準備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時,即墨易才走了出來。
“秦同學。”
她聞聲回頭,見到是他,臉上立刻浮現出毫不掩飾的驚喜,眼睛都亮了起來。
“即墨老師?”她聲音裡帶著笑意,“好久不見!”
即墨易走到她麵前,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恭喜畢業。”
秦也用力點了點頭,帶著點如釋重負的輕快:“謝謝!”
“那下次要是想回學校吃食堂,就得麻煩即墨老師刷刷您的教師卡了。”
“隨時歡迎。”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還沒完全定下來呢。不過要是有新作品,我一定會分享的。”
這大半年,她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表演課上,老師是時明璽請來的業內頂尖高手,一對一地磨。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進步,對角色的理解、對情緒的掌控,都與從前不可同日而語。
心底深處,她是有些期待能儘快進組,將所學付諸實踐的。
更何況,娛樂圈更新換代太快,她太久沒有曝光,一些代言合約陸續到期,再沒有新作品麵世,恐怕真的快要“查無此人”了。
她對即墨易笑了笑,再次道彆,轉身鑽進了等候的車裡。
即墨易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轎車平穩地駛離校園,彙入車流。
他看得出她剛才有猶豫,甚至有些身不由己。
她現在的樣子,與他印象中那個在鏡頭前光芒四射,或在校園裡帶著些許學生氣的秦也相去甚遠。
她似乎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束縛著,身不由己。
而這大半年,那個束縛著她的男人時明璽,在商界卻並未有絲毫懈怠。
龍西的財經版圖上,時明璽的名字依然代表著絕對的力量和效率。
他的時恒資本,以驚人的速度和精準度,連續完成了對三家尖端生物科技公司和一家人工智能初創企業的控股收購。
資金調動之巨,決策之果斷,令業界側目。
他早年布局的新能源領域,如今已與國家層麵的重大戰略項目深度綁定。
數份與國企合作的千億級框架協議,奠定了時家在未來能源格局中不可撼動的地位。
就連他當初看似隨意收購用以安置秦也的啟星娛樂,也在專業的經理人團隊操盤下,憑借幾個精準的投資項目,利潤連年翻番,成了集團內部的現金奶牛。
這樣一個在商海翻雲覆雨、寸土必爭的男人,為何偏偏要將秦也圈禁起來,近乎雪藏?
以他的資源和手段,完全可以將她推向更高的位置,獲取更大的商業回報。
這不合邏輯。
困惑驅使著即墨易,在一次家庭拜訪中,他尋了個機會,去見了與父親交好,也在時家頗有分量的長輩時斂。
茶香嫋嫋中,話題不經意間繞到了時明璽身上。
時斂端著茶杯,語氣帶著幾分長輩的無奈,“明璽這孩子,能力是沒得說,就是太過獨斷。”
“家裡也不是沒替他考量過,前陣子還想安排他和林家的小姐見見麵,門當戶對,於雙方都有益,他連個信都不回。”
他哼了一聲,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明顯的鄙夷:“心思全被玖園裡養著的那隻狐狸精勾去了。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出身的玩意兒,爹媽都不要,福利院裡爬出來的東西。”
話雖難聽,即墨易卻捕捉到了關鍵。
時家並非不在意,而是暫時拿時明璽沒辦法。
時明璽用他絕對的權勢構築了一道屏障,將秦也牢牢護在身後,隔絕了來自家族的一切惡意。
誰若多嘴,伸長了手,恐怕迎來的不會是規勸,而是毫不留情的整治。
時斂最後歎了口氣,擺擺手:“罷了,他現在是誰的話也聽不進,隻盼他哪天自己清醒過來,讓她再折騰兩年也就差不多了。”
那就是說,時明璽是不可能娶秦也的,那他這麼養著秦也,就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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