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易回到家中,他反複咀嚼著時斂的話。
時家是什麼門第?
往上追溯三四十年,為了搶奪市場,占地盤,手上沾染幾條人命也是有的。
這樣一個家族,怎麼會對一個無依無靠的女明星真正“沒辦法”?
時明璽再護著,也總有疏漏的時候。
秦也既然能自由地參加畢業典禮,說明她的人身並未被完全禁錮。
按常理,對付這種“胡鬨”,世家有的是手段。
或是砸下巨額補償將她遠遠送走,或是用些不見光的手段讓她徹底“消失”,斷了時明璽的念想。
即便不動時明璽本人,家族也完全可以通過施壓、限製資源等方式,讓他清楚胡鬨的代價。
可時家什麼也沒做。
他們隻是不滿,隻是鄙夷,卻似乎……投鼠忌器。
這太反常了。
他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動用了不少人脈,花費巨大,才隱約查到一些零碎的信息。
時家的男性,超過一半都在壯年時接受過大型移植手術,休養期漫長。
外界隻當時家子弟嬌貴,或有隱秘的家族病史。
再聯想到時家近二十年來,不動聲色地在全球投資了數家頂尖且極度隱秘的生物醫療研究機構,其中多家專注於器官移植領域的前沿技術。
器官。
時明璽需要秦也,或許並非因為情愛,而是要秦也的器官?
所以時家再不滿也沒動過秦也,就任由時明璽把秦也養在身邊。
這個猜測太過駭人聽聞,卻又完美地解釋了所有不合常理之處。
如果這是真的,那秦也,會因為時明璽死掉嗎?
他又付了兩百萬繼續調查,他要知道全部。
一年過去。
時家的試探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不再有或明或暗的手試圖伸向秦也。
時明璽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那些能讓她滿足的寵愛,隨著時日流逝,正逐漸失去效力。
這一年,他也在努力學著去寵愛一個女人。
他係上圍裙,在玖園寬敞卻陌生的廚房裡,為她煮麵。
他推掉不必要的應酬,將大半時間留在玖園,陪她上課,聽她念台詞。
即便必須去公司,他也帶著她,將她安置在自己視線可及的範圍內。
他將辦公室內間改造為一處舒適的臥房,讓她能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