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燈光灼人,將每個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晰。
虞子墨坐在秦也對麵,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主位那道視線。
時明璽很少開口,大部分時間隻是聽著團隊討論,但他的目光,幾乎分秒都落在秦也身上。
虞子墨在圈內多年,聽過一些關於秦也的傳聞。
此刻,傳聞中的另一位主角就坐在那裡。
虞子墨垂眸,翻動著手中的劇本,心裡掠過刻薄的念頭。
這個叫江麟的角色,陰鬱,帶著點瘋勁,對遺棄他的養父家庭又愛又恨,還要演福利院的戲碼。
眼前這位時先生,都不用演,坐在那裡就挺有那感覺了。
這念頭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即斂去。
他當然不會說出來。
他雖然刻薄,但是還不到刻薄的時候。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秦也臉上。
她正就某個劇情細節發表看法,眼神專注,語氣認真。
虞子墨不得不承認,秦也的美貌具有一種強烈的衝擊力。
他記得在去年的頒獎禮後台,曾遠遠見過她一次。
那時的她,像一株剛剛綻放、帶著銳氣的玫瑰,明豔,張揚,光芒四射。
而此刻,坐在會議桌前的她,那份美貌沉澱了下來,卻依舊“活”著,甚至更驚人了。
它不再僅僅是視覺的衝擊,更像一種力量,安靜,卻不容置疑地吸引著所有的注意力。
她的美貌跟打人巴掌似的,你一定會記得。
虞子墨並未因時明璽在場而有所保留,他針對幾場關鍵戲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原劇本裡,江麟與江芙重逢後的衝突,更多停留在言語爭吵。”虞子墨的指尖點著劇本某頁。
“但我覺得,這不夠。江麟此刻的情緒,不是簡單的憤怒,是恨極了,也痛苦極了。”
“被遺棄的傷疤被重新撕開,他麵對這個曾經給過他溫暖、又親眼見證他墜落的妹妹,行為必然更失控。”
他抬起眼,目光冷靜地分析:“應該也有肢體上的拉扯,抱頭痛哭之類的。他心中是恨意,也是這麼多年扭曲的思念無處宣泄。”
秦也聽得很專注。她今日妝容極淡,幾乎隻打了個底,唯獨唇上那一抹紅,飽滿清晰。
像雪地裡紅色的漿果。
她就那樣凝視著正在剖析角色陰暗麵的虞子墨,眼神清亮。
虞子墨闡述完自己的觀點,下意識抬眼,正對上她毫不避諱的目光。
那雙眼睛在素淨的臉上顯得格外黑白分明,專注時,仿佛能將人吸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