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秦也接到通知,去德國。
她終於,要見到他了。
時家派來陪同的,除了時承意之外,還有一位麵容刻板。寡言少語的中年女性,秦也聽他們簡短的對話,這位好像也是什麼家族內務理事。
外加四名身形精悍的保鏢,全程如影隨形。
秦也覺得有錢人是真不會過,她就一個八十多斤的女生,需要加十個保鏢?
一個保鏢收拾不了她?
在機場私人候機室,秦也的手機和其他電子設備就被收走保管。
到了這一步,她忍。
一路輾轉,飛機降落,隨即換乘兩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車窗貼了深色膜,路線似乎也經過刻意選擇,窗外風景從城市漸變為村鎮,最後是蜿蜒的山路和密林。
秦也默默記著時間和大致方向,但知道用處不大。
與此同時,在龍西城,即墨易正與那些簽署了支持委托書的股東進行謹慎溝通。
他沒有透露具體細節,隻是傳遞了一個關鍵信息:“在各位的支持下,我們取得了階段性進展。秦小姐已獲得前往確認時先生狀況的機會。感謝各位的信任,我們會儘最大努力,確保時先生的權益,並為他的回歸創造條件。請保持耐心和信心,後續若有需要,會再與各位溝通。”
這些話既是安撫,也是進一步的綁定。
告訴股東們他們的支持沒有白費,起到了作用。
這些在商場沉浮多年的人精自然懂得其中的分寸,大多給予了謹慎的回應,表示會繼續關注。
車子穿過數道自動開啟的厚重鐵門,停在一棟外觀簡潔現代的白色建築前。
這裡遠離喧囂,空氣清冷。
陰森森的。
秦也被帶入內部,經過嚴格的身份核對和安檢,首飾都全部摘下來了。
然後,她被領到一個沒有任何窗戶的小房間。
房間的一麵牆,是巨大的單向玻璃。
玻璃的另一邊,是病房。
時明璽就在那裡。
他半躺在調整了角度的病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白色被子。
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病號服,領口微微敞開,還能看到一點醫療膠布痕跡。
他的頭發比離開時短了很多,就比寸頭長了一點,鬢角竟然有了些許灰白痕跡。
和他年輕的臉格格不入。
他並沒有顯得十分虛弱無力,他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微微垂眸看著。
他坐久了會調整一下靠坐的姿勢,每一個動作都幅度很小,這種時候才能看出來,他真的做了一場大手術。
時先生看起來是清醒的,秦也放下心來。
他真的還活著。
真的在這裡。
病房的門被推開,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卷發醫生和一位護士走了進來,和時明璽交談了幾句。
時明璽抬起頭,看向醫生,點了點頭,他的聲音通過隱藏的傳聲器傳到觀察室
“劑量可以再減一點,我感覺清醒時間可以更長。”
醫生點了點頭,在病曆上記錄著什麼。
護士則上前,準備進行某項檢查。時明璽配合地伸出胳膊,動作依舊小心。
秦也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太擔心他了,太想他了。
忽然,就在護士調整儀器、醫生低頭記錄,兩人的注意力稍有分散的瞬間,時明璽的目光,隨意且短暫,掃過了單向玻璃的方向。
她死死地抓住玻璃窗沿,指甲像要嵌進牆體。
他知道了。
他知道她在這裡。
雖然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暗示,但秦也就是知道,他感知到了。
她靜靜地、貪婪地看著。真的,有時候,人就是需要親眼見到。
親眼見到,才能把所有的擔心咽下去。
秦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嘴唇都在發抖。
按在玻璃上的手,慢慢鬆開了。
探視時間到,有人來提醒帶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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