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恢複了單向,但阻隔已消。
時鷹的人打開了門,示意秦也可以出去,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走廊。
秦也幾乎是衝到病房裡的。
時明璽臥在那裡,等待著她。
在距離時先生還有兩步之遙時,猛地刹住了。
目光急切地掃過他的胸膛,不知道手術的傷疤有多大,她不能就這樣撲到懷裡。
她停在那裡,眼眶泛著紅,仔仔細細把他看了個遍。
時明璽靠在搖起的床背上,將她的猶豫和恐懼儘收眼底。
他抬起胳膊,朝著她的方向,微微張開手臂。
過來。
到懷裡來。
秦也的視線模糊了。
她吸了吸鼻子,挪動腳步,一點點靠近床邊,小心翼翼地俯身,虛虛地環過他的肩膀,避開了他胸前和後背她不敢碰的地方。
眼淚不爭氣,秦也止不住。
他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撫過她腦後的長發。
她發間的香氣,是在無數個被藥物模糊的噩夢裡,唯一清晰的味道。
久久的沉默。
時先生聞夠了,才開口道:“我好想你。”
她不敢用力抱他,隻能將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用力點頭,再點頭,淚水洶湧。
“我嚇死了都,求你不要再離開我了,我太害怕了……”秦也的思念變成委屈,這段時間高壓的委屈。
“時鷹”成員在門口刻意加重了腳步聲,低聲提醒:“時先生,太太,時間緊迫,我們還有二十五分鐘的時間,轉移到另一家醫院。”
秦也立刻領會,直起身,迅速擦乾臉上的淚痕,眼神也重新變得清明。
溫存是奢侈的,他們現在還在虎狼環伺之地。
一輛偽裝成醫療轉運車的廂式車早已在醫院側門待命,車內配備了基本監護設備和一名隨隊醫生。
時明璽被小心翼翼地用輪椅推出,秦也緊隨在側。
車隊在掩護下駛離山區,駛向近郊另一家以安保和隱私性著稱的私立醫院。
這家醫院的最大投資方,是一個與璽玉有長期隱秘合作,且完全聽命於時明璽個人指令的海外信托基金。
在這裡,時明璽不再是被監控的病人,而是真正的主人。
頂層堪比豪華公寓的獨立病房套間,落地窗外是寧靜的園林景觀。
醫療團隊是早已備好的、簽署了絕對保密協議的核心小組,對他身體狀況了如指掌,態度恭敬而專業。
檢查確認他術後恢複情況穩定,現階段主要是加強營養、適度活動、定期監測排異反應和身體機能,無需激進治療。
時承意和其他幾名被控製的時家人員,包括保鏢和一名負責聯絡的內務人員,被暫時安置在醫院地下層一個隔音且沒有任何多餘物品的禁閉室。
室內隻有四麵白牆和一張水泥砌成的長椅,冰冷,簡陋,卻也沒有任何刑具或虐待。
時鷹的人提供了水和基本食物,確保他們的人身安全,僅此而已。
時明璽靠在套間客廳柔軟寬大的沙發上,聽著時鷹彙報這些安排,臉上沒什麼表情。
秦也坐在他身邊,挨得很近,不想聽彙報,隻拿著他的手指頭把玩。
“時先生,時承意請求和您通見麵。”對方低聲請示。
時明璽搖了搖頭,他才不見。
但是他終究沒有對時家的人下狠手。
並非心軟,而是清楚時家那些長輩,雖然手段霸道專橫,剝奪了他的選擇權,但確實是為了“救”他,保住時家這艘大船的繼承人。
派來監控和照顧他的人,也隻是執行命令,並非窮凶極惡之徒。他們防備他清醒後反抗,卻也並未在醫療上做任何手腳,甚至用的是最好的資源。
這種來自親人的責任和控製的複雜糾葛,讓他此刻的憤怒都有些無處著力。
他累了。
分不出對錯的事情,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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