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韶音的六個小時工時到期,帶著要做的衣服,回到了大雍朝。
阮香因為身份,倒是可以呆滿十六個小時。
今天晚上的表演,就是阮香登台。
簡星夏再三確認:“阮香,你真的能跳嗎?如果你不方便,或者不想跳,就跟我說,我們不用非要安排歌舞表演的。”
簡星夏擔心阮香心裡還有心結。
但阮香跟韶音昨晚對過賬之後,兩人現在是全身心投入到山莊裡——這個山莊這樣好,是天下絕路女子的福地。
她們有幸,還有一技之長,能為山莊做貢獻,兩人都極為願意。
隻不過韶音腳上的傷比較嚴重,跳舞肌肉牽扯,容易扯到傷口,再加上工時不夠,才沒法跳舞。
但阮香隻擔心一件事:“莊主,我臉上和身上雖然隻是皮外傷,但傷口可怖……這樣跳舞,會不會引起客人的厭惡和不滿?”
飛月樓的客人百般挑剔,阮香和韶音她們能在飛月樓站穩腳跟,對自己的舞姿本是很有信心的。
隻是如今容貌儘毀……
林三娘拿來麵紗和紗巾:“這個倒是不怕,山莊的客人都很是守禮,你在那邊台子上跳,他們在這邊遠遠看著,該是看不出來的。”
桌椅是擺在前院裡的,但跳舞的舞台,是停車場側麵的一處高地。
之前應該是姥姥的曬穀場,做了水泥地坪,車子可以開上去,沒車的時候,正好就是一個不遠不近的舞台。
阿風和桃丫不忙的時候,早早把鮮花和蘆葦、狗尾巴草都搬過去,紮成了花束。
又用竹竿搭了背景,也不用做什麼,就在竹竿上搭上幾條寬大的紗布和純色的布料,舞台就搭建好了。
燈光和音響是簡星夏提前在網上買的,今天才送到,小胡六幫忙給連接、調試好了。
一切準備就緒。
……
阮香在簡星夏的房間裡,小聲地吟唱著歌曲,練習著舞蹈。
飛月樓的舞曲都是由專門的樂師演奏的。
但山莊裡沒有,阮香也就沒提——她此刻明白為什麼韶音說林三娘叮囑她,說這山莊和莊主都古古怪怪,一時看著富貴顯赫,一時看著又窮困潦倒。
這事兒她今天來了,也深有體會。
價值不菲的琉璃杯在山莊成堆,但莊主卻請不起一個樂師班子。
好在阮香她們身為舞姬,平日裡對舞曲也熟,雖無伴奏,但是也可哼出調子。
阮香琢磨著,就是跳的時候費勁些罷了,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隻是怕氣息不穩,耽誤客人觀賞。
正糾結練習著,就見簡星夏敲門進來了。
“阮香,剛才忘了問,你跳舞的曲子是什麼?我上網搜一下看有沒有。”
阮香搖頭。
她雖然不明白這個“上網”是個什麼意思,但不管怎麼搜,應該都是沒有的。
因為飛月樓的舞曲,都是請的樂師作的,專門吟唱飛月樓的旖旎風情的。
簡星夏皺眉:“那怎麼辦?”
阮香抿唇,雖然有難度,但是她不想讓莊主為難,莊主今天已經夠忙了。
這個時候她再說什麼樂師班子的話,不過是徒增煩惱。
阮香便道:“我自己唱。”
“你自己唱?”簡星夏驚訝,“一邊跳一邊唱?”
阮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