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星夏咋舌:“舞台距離小院有十來米,這個距離要是人聲唱歌,未免太辛苦了。”
阮香忙道:“不辛苦,莊主,不辛苦的。”
她們在飛月樓的時候,有時候為了滿足客人的趣味,在一樓,唱歌的歌姬要唱到三樓的客人都能聽到。
她跟韶音都商量好了,一定要好好替莊主乾活。
莊主待她們那麼好,給她們吃雞鴨魚肉,又替她們治傷,又送她們琉璃杯、香胰子……將她們從那樣絕望的境地中解救出來。
若是她們不能替莊主做點什麼,實在是太沒良心了。
阮香連忙表示自己可以:“莊主,你就讓我唱吧!”
但簡星夏卻笑眯眯地掏出手機來:“不是不讓你唱,是想讓你對著這個唱,我來錄音。”
“露……音?”
阮香沒明白這是個什麼意思,但她和韶音對過之後,知道對於不明白的事,按照莊主要求的去做就是了。
於是便點點頭:“好,那我唱。”
然後,她就對著這個莫名其妙的黑鏡子唱了起來。
一曲不過五六分鐘,簡星夏靜靜錄完,眉梢眼角都是喜意。
“香香,你唱歌也太好聽了!”
她感覺韶音和阮香都算是全能文藝選手了,說是舞姬,實則舞蹈歌唱甚至樂器、妝造、裁衣都會。
阮香一聽莊主誇誇,忍不住害羞地低了頭。
真奇怪,她在飛月樓的時候,最討厭那些客人誇她。
總覺得被他們誇了,就跟臟了似的。
但莊主小姐誇她,她就很歡喜,心裡都癢癢的,想要莊主再誇一句。
但下一瞬,阮香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莊主手裡的黑鏡子吸引走了。
因為,此刻,黑鏡子裡竟然冒出了阮香自己的聲音!
她剛才吟唱的歌曲,此刻竟然一模一樣地從黑鏡子裡流淌了出來,分毫不差。
阮香嚇得躲到了簡星夏身後。
“這、這是什麼?”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難不成是什麼追魂奪魄的玩意兒?
簡星夏連忙關掉手機,讓阮香彆怕:“這個就是錄音,跟抄錄書本一樣,抄錄下你的聲音。”
甚至還可以“抄錄”下她的舞姿呢!
不過鑒於古人臨時工普遍對於拍照攝影的抗拒,簡星夏就沒拿出來嚇這些小可憐。
簡星夏笑著道:“這個錄下你的歌曲,你跳舞的時候便能放出來,不用自己唱了。”
阮香驚呆了:“果真有如此神物?”
簡星夏打開手機,放錄音,阮香一連聽了三遍,終於能接受了。
她此時十分興奮且高興,甚至還有一點不太好意思說的驕傲——多在山莊待,果然就是更好。
韶音都不知曉這個東西呢,她先知曉了。
阮香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少女的活潑和狡黠:“我今天晚上回去跟韶音說,肯定嚇她一跳,讓她羨慕著急。”
看著活潑的阮香,簡星夏簡直心都化了。
這還是阮香第一次露出淺淺的微笑!
簡星夏覺得自己可太棒了,又開解了一名小可憐。
晚上七點,星夏山莊的第一次傳統舞蹈表演,正式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