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不在計劃?錯誤?”小武湊過來盯著屏幕,眼睛瞪得溜圓,“這啥意思?林雪出事了?”
零的手指在控製台上敲得飛快,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信號太弱了,而且斷斷續續,像是從什麼快要報廢的設備裡發出來的。來源……大概在這個方向。”他指了指星圖上一個遠離清潔工活動區域的偏僻角落。
“能確定具體位置嗎?”楊穆白的聲音有點啞。剛才強行使用百倍返還,腦袋現在還有點針紮似的疼,共情反噬的滋味不好受。
“很難,信號覆蓋範圍太廣,像是某種求救信標,功率還不行。”零搖搖頭,“過去看看?”
渡鳶抱著槍,語氣冷靜:“可能是陷阱。議會或者母體搞的鬼,引我們過去。”
阿亮縮在角落,小聲插嘴:“也……也可能是其他幸存者?暗影守衛有些小隊也有類似的應急信號……”
楊穆白沒立刻回答。他看著那行不斷重複的字符——“鑰匙不在計劃錯誤”。林雪是“鑰匙”,這消息知道的人應該不多。母體肯定知道,議會可能也知道。但如果是它們布陷阱,會用這麼含糊、還自曝“錯誤”的詞嗎?
他想起林雪紙條上寫的“彆信議會,他們在根源內部有內應”。這信號會不會和那個“內應”有關?或者,是像阿亮說的,某個知道內情的第三方?
“過去。”楊穆白下了決定,“保持最高警戒。如果是陷阱,就砸了它。如果不是……”他頓了一下,“可能找到林雪的線索。”
破爛的貨運船調整方向,朝著信號的大致來源區域慢吞吞地飛過去。這一次,零把大部分能量都用在掃描和隱匿係統上,船飛得更慢了,像個在太空裡溜達的老烏龜。
飛了快半天,周圍越來越荒涼,連常見的太空垃圾都少了,隻剩下一些細小的塵埃和冰塊,偶爾擦過船殼,發出沙沙的輕響。
“信號強了一點。”零突然說,“前麵好像有東西。”
探測器屏幕上,出現一個模糊的輪廓。不是星球,也不是大型飛船殘骸,看起來……像是個小型空間站,或者某個大型設施的觀測站?但它的外形很怪,一半看起來是標準的聯盟製式,另一半卻像是後來用各種不同風格的金屬板粗糙地拚接上去的,像個打了無數補丁的破口袋。
更怪的是,它外麵沒有任何燈光,也沒有檢測到任何能量反應,死氣沉沉的,就像已經在太空裡飄了幾百年的棺材。
“信號就是從這裡麵發出來的。”零確認道。
“這地方看著就邪門。”小武嘟囔,“咱真要進去?”
渡鳶已經檢查好了裝備:“我在前麵。”
零嘗試用通用頻道呼叫了幾遍,沒有任何回應。他又掃描了幾遍,還是沒發現任何生命跡象或者主動防禦係統。
“怎麼辦?硬闖?”零看向楊穆白。
楊穆白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情緒能量,恢複了一些,但距離全盛還差得遠。“找接口,或者薄弱點,潛進去。儘量彆弄出太大動靜。”
貨運船悄無聲息地靠近這個古怪的拚接站。零找到一處連接不同材質外殼的焊縫,看起來比較新,也比較粗糙。他用小型激光切割器小心翼翼地燒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裡麵一片漆黑,空氣冰冷,帶著一股金屬鏽蝕和機油混合的怪味。重力模擬係統似乎也壞了,物體都輕飄飄地浮著。
渡鳶第一個鑽進去,戰術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掃過。裡麵是狹窄的通道,牆壁上布滿了雜亂暴露的管線和接口,很多地方能看到明顯的改裝和拚接痕跡。
楊穆白、小武和零也跟著進來,阿亮猶豫了一下,也戰戰兢兢地跟上。
通道七拐八繞,像是走進了某種機械怪物的腸道。他們路過幾個房間,裡麵要麼空蕩蕩,要麼堆滿了不知名的廢棄零件。
“這地方……像個避難所,或者……維修站?”零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但看起來廢棄很久了。”
突然,走在前麵的渡鳶舉起手,示意停下。她用手電照向前方通道的儘頭。
那裡有一扇緊閉的金屬門,門上用紅色的油漆,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巨大的、像是警告的符號,符號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禁區情感投射實驗場極度危險”
情感投射實驗場?
楊穆白心裡一動。這和情緒有關?
就在這時,那扇門突然發出“哢噠”一聲輕響,門上的指示燈閃爍了幾下,竟然自己緩緩向旁邊滑開了!
門後依舊是一片黑暗。
但那個斷斷續續的信號,此刻變得異常清晰,正是從門後的黑暗裡傳出來的。
“…鑰匙…不在…計劃…錯誤…”
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一遍遍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