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塊高純度結晶，放在逃生艙裡，模擬你的能量特征。”老刀說，“他們掃描到高能量反應，會以為你在裡麵，肯定會優先追捕。”
“結晶我們沒剩幾塊了。”
“用次一點的也行，隻要能量夠強。”
小雅想了想，點頭：“行。諾亞，準備逃生艙程序。老刀，你去放結晶。我去引擎艙幫忙，能修一點是一點。”
分工行動。
小雅回到引擎艙。老頭已經換好了管子，正在校準調節閥。
“怎麼樣？”小雅問。
“管子換好了，但調節閥麻煩。”老頭滿頭大汗，“校準需要穩定環境，現在船在漂，總有輕微震動，誤差調不準。”
“儘量吧。”
小雅幫他打下手。兩人忙了十幾分鐘，調節閥總算弄好了，但引擎出力隻恢複到百分之六十。
“夠用了。”老頭說，“跑不快，但能跑。”
這時候，諾亞在通訊器裡喊：“誘餌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發射。”
“清理者位置？”小雅問。
“最近的一艘距離我們隻有五公裡，正在朝這個方向來。”
“發射。”
貨艙裡，逃生艙彈射出去，像顆小炮彈，朝小行星帶外飛走。
清理者的船立刻有了反應。三艘船中的一艘調轉方向，追向逃生艙。另外兩艘停頓了一下，繼續搜索。
缺口打開了。
“走！”小雅喊。
諾亞啟動引擎，飛船從大石頭後麵滑出來，朝反方向加速。
引擎出力隻有百分之六十，速度比平時慢，但好歹在動。
清理者剩下的兩艘船很快發現他們，立刻追過來。
“他們上當了！”諾亞看著掃描屏，“但隻騙走了一艘，還有兩艘在追。”
“能甩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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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沒他們快，甩不掉。”諾亞說，“但老刀說的隱藏跳躍點就在前麵，再堅持十五分鐘就能到。”
“那就堅持。”
飛船在小行星帶裡穿梭，躲閃著大大小小的石頭。後麵兩艘清理者船緊追不舍，不時開火，能量彈打在船尾，震得船身直晃。
“護盾還有嗎？”刀疤從生活區衝進控製室。
“沒了，剛才被打沒了。”諾亞說，“再來幾炮船就碎了。”
小雅看著舷窗外。清理者船越來越近，炮口又在蓄能。
“諾亞，機動躲避！”
飛船猛地側翻，躲過一道能量束。但另一艘船預判了他們的動作，又一炮打過來，正中船身左側。
爆炸聲響起，船體劇烈震動，控製室裡一半的屏幕黑了。
“左舷受損！”諾亞喊，“氧氣泄漏，正在封閉區域！”
“跳躍點還有多遠？”
“十分鐘！”
十分鐘，夠他們打幾十炮了。
小雅咬牙：“刀疤，你去武器庫，看看還有沒有能用的炮。我們不能光挨打。”
“好！”
刀疤跑去武器庫。但很快他回來，臉色難看：“炮台能量管線被切斷了，肯定是內鬼乾的。現在炮台就是坨廢鐵。”
小雅罵了一句。內鬼把後路全斷了。
這時候，紅姨扶著牆走進來：“小雅，小武情況惡化了。他開始說胡話，叫彆人的名字。”
“誰的名字？”
“聽不懂，像外語。”
小雅心裡一緊。心種融合加速了。
“紅姨，你回去照顧他。這裡我們頂著。”
紅姨點頭，又往回走。
飛船又挨了一炮，這次打在引擎艙附近。警報聲刺耳地響起來。
“引擎受損！”老頭在通訊器裡吼，“出力降到百分之四十！再挨一下就得停！”
小雅看向舷窗外。清理者船已經追到屁股後麵，炮口閃著光，準備下一發。
躲不掉了。
她握緊雪花晶體。媒介在她手裡，但她還沒通過考驗，用不了完整的力量。
難道真要死在這兒？
就在這時，一道藍光從飛船後方射出來，打在最近那艘清理者船上。
不是能量炮，是情緒能量。
小雅回頭，看見小武站在通道口，左手舉著，手心冒著藍光。他臉色白得像紙，眼睛半閉著，像在夢遊。
“小武！你乾什麼！”紅姨想拉他。
小武沒理她，繼續發射藍光。藍光打在清理者船上，船的護盾劇烈閃爍，然後熄滅了。
“他……他怎麼做到的？”諾亞瞪大眼睛。
“心種的力量。”老刀說，“但他在透支生命。再這樣下去，他會被心種完全吞噬。”
小雅衝過去：“小武！停下！”
小武看了她一眼，眼神很陌生，然後身子一軟，倒下去。
藍光中斷。
但就這幾秒鐘，清理者船的護盾沒了。刀疤趁機衝到武器庫，手動接上備用能源，炮台恢複。
“媽的，嘗嘗這個！”刀疤開火。
能量彈打在無護盾的清理者船上，炸開一團火球。船身傾斜，停止追擊。
還剩一艘。
“跳躍點到了！”諾亞喊。
前麵出現一個扭曲的空間節點，像水麵上的漩渦。
“衝進去！”
飛船加速，一頭紮進漩渦。
後麵那艘清理者船想追，但漩渦關閉了。
他們逃出來了。
控製室裡一片安靜，隻有喘息聲。
小雅抱著昏迷的小武，感覺到他體溫低得嚇人。
“他需要治療。”紅姨說。
“先離開這裡再說。”老刀說，“跳躍點的出口是隨機坐標，清理者一時半會兒找不到。”
飛船在跳躍通道裡飛行，周圍是流光溢彩的隧道。
小雅把小武交給紅姨，自己走到控製台前。雪花晶體在口袋裡發燙。
考驗的時間快到了。
但她現在沒心思管自己。小武命懸一線，凱困在井裡，內鬼還沒揪出來。
她看著窗外流動的光。
突然，她看見光裡浮現出一張臉。
是凱的臉，很模糊，像幻覺。
凱的嘴動了動，說了一句話。沒有聲音，但小雅讀懂了唇語：
“小心……諾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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