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衝進醫療區的時候,看見青岩小武)躺在床上抽搐。不是普通的抽搐,是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四肢繃直,關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紅姨按著他,但按不住。老頭在旁邊手忙腳亂地調設備。
“怎麼回事?”小雅問。
“不知道!”紅姨喊,“突然就發作了!監測儀顯示他腦電波劇烈波動,像有兩股意識在打架!”
小雅看向屏幕。腦電波圖亂成一團麻,兩條曲線互相衝擊,一會兒這條高,一會兒那條高。
是青岩和小武的意識在爭奪身體控製權。
“按不住!”老頭喊,“他力氣太大了!”
刀疤衝進來,幫著紅姨一起按。兩個人勉強按住,但青岩還在抽搐,眼睛翻白,嘴裡吐白沫。
“讓開。”小雅說。
她走到床邊,右手按在青岩額頭上。銀光亮起,純淨的情緒能量傳過去。
但沒用。能量像石沉大海,一點反應都沒有。
“情緒能量沒用!”紅姨說,“他不是普通病症,是意識層麵的衝突!”
小雅咬牙。她想起青岩剛才教她的——媒介可以穩定情緒,但前提是對方意識清醒。現在青岩和小武的意識混戰,根本穩定不了。
“諾亞!”她喊,“去控製室,調中轉站的醫療數據庫,查心種融合衝突的解決方案!”
諾亞跑出去。
老刀也來了,站在門口看:“需要幫忙嗎?”
“你懂這個?”小雅問。
“不懂,但我可以試試物理鎮靜。”老刀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注射器,“高效鎮靜劑,黑市買的,能放倒一頭牛。”
“不能用!”紅姨吼,“他現在意識不穩定,用鎮靜劑可能會讓意識徹底混亂,變成植物人!”
老刀收起注射器:“那當我沒說。”
青岩突然停止抽搐,睜開眼睛。但眼神很怪,一會兒是小武的茫然,一會兒是青岩的銳利,來回切換。
“小……小雅姐……”小武的聲音,斷斷續續。
“小武!撐住!”
“他……他們在找我……”小武說,“青岩的記憶……引來了……”
“誰?”
“激進派……他們感應到了……”話沒說完,眼神又變成青岩的,“快!把我打暈!彆讓他們定位!”
“定位?”
“心種之間有感應!他們發現我沒死透,在追蹤信號!”青岩吼道,“打暈我!快!”
刀疤看向小雅。小雅點頭。
刀疤一拳砸在青岩後頸上。力道控製得剛好,青岩眼睛一翻,昏過去了。
抽搐停了。監測儀上的腦電波平緩下來,但兩條曲線還在互相乾擾,沒有融合。
“現在怎麼辦?”紅姨擦著汗。
小雅看向老刀:“你說激進派在追蹤信號?怎麼追蹤?”
“心種是激進派的核心技術之一。”老刀說,“每個心種都有獨特編碼,植入時會綁定宿主和原主。如果原主意識蘇醒,編碼就會激活,發送定位信號。”
“能屏蔽嗎?”
“能,但需要專門設備。”老刀說,“中轉站應該沒有。”
諾亞跑回來,手裡拿著數據板:“查到了!心種融合衝突的常規解決方案是用‘情緒穩定場’強行鎮壓,讓兩個意識暫時休眠,再慢慢疏導。但需要大型設備,我們這兒沒有。”
“小型設備呢?”
“有便攜式的,但效果差,而且……”諾亞翻頁,“副作用是可能造成永久記憶損傷。”
小雅看著昏迷的青岩。記憶損傷?那就算救回來,小武還是小武嗎?
“還有彆的辦法嗎?”她問。
“還有一個。”諾亞說,“讓更強的一方意識主導,壓製另一方。但被壓製的一方意識可能會消散。”
“你是說讓青岩徹底取代小武?”
“或者讓小武壓製青岩。”諾亞說,“但小武的意識太弱了,不可能。”
醫療區裡一片安靜。
過了一會兒,老刀開口:“其實……還有第三個辦法。”
所有人都看他。
“把心種取出來。”老刀說,“雖然風險很大,但總比讓其中一個意識消失強。”
“怎麼取?”
“需要做手術,切開顱骨,從大腦皮層上剝離。”老刀說,“但心種已經和神經長在一起了,強行剝離可能會傷到功能區,導致癱瘓或者失憶。”
“成功率多少?”
“不到百分之三十。”老刀說,“而且我們沒有專業醫生,沒有手術設備。硬要做的話,成功率可能連百分之十都不到。”
百分之十。又是百分之十。
小雅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凱的事還沒解決,小武又出事了。
“先穩定情況。”她說,“諾亞,能找到便攜式情緒穩定場設備嗎?”
“中轉站倉庫可能有,我去找。”諾亞跑出去。
紅姨給青岩擦掉嘴邊的白沫,重新接上監測儀。數據暫時平穩,但兩條腦電波曲線還在較勁。
“他能撐多久?”刀疤問。
“不知道。”紅姨搖頭,“如果兩個意識一直衝突,大腦會過載,最終腦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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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走出醫療區,靠在走廊牆上。手裡握著雪花晶體,晶體還在顯示倒計時:十一小時四十七分。
時間不多了。
諾亞回來了,抱著個金屬箱子:“找到了!便攜式穩定場發生器,但能源隻剩百分之二十,最多能用一小時。”
“夠用了。”小雅說,“裝起來。”
諾亞打開箱子,裡麵是個頭盔似的裝置,連著幾根線。她小心地戴在青岩頭上,啟動。
設備發出低沉的嗡鳴。青岩身體放鬆下來,監測儀上的兩條腦電波曲線開始分離,不再糾纏。
“有效果。”紅姨盯著屏幕,“但隻是暫時壓製,沒解決根本問題。”
“爭取時間就行。”小雅說,“等他醒了,我們再問青岩有沒有辦法。”
一小時後,青岩醒了。
這次眼神很穩定,是青岩的。他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頭上的設備,明白了。
“你們用了穩定場。”他說。
“嗯。”小雅問,“你有辦法解決衝突嗎?”
青岩沉默了幾秒:“有,但需要你的媒介。”
“怎麼用?”
“用媒介引導我的意識,暫時脫離這具身體。”青岩說,“給我找個臨時容器,比如……一塊高純度情緒結晶。我把意識寄宿進去,等小武身體恢複,再想辦法融合。”
“那你呢?意識脫離後還能回來嗎?”
“不知道。”青岩實話實說,“可能行,可能不行。但總比現在兩個意識一起死強。”
小雅看向紅姨。紅姨點頭:“理論上可行,但需要非常精細的情緒能量控製。而且臨時容器不能是普通結晶,得是‘空靈’屬性的,能容納意識的那種。”
“空靈結晶?哪兒有?”
“心靈族聖地可能有,但我們現在去不了。”紅姨說,“或者……用媒介本身。媒介能儲存意識嗎?”
青岩眼睛一亮:“可以!媒介是初代守護者製造的,本身就有容納意識的功能。但問題是,媒介現在是小雅的,如果讓我寄宿進去,可能會影響她使用。”
“影響多大?”
“不確定。可能隻是用的時候有點乾擾,也可能讓媒介失效。”青岩看著小雅,“你決定。”
小雅摸著口袋裡的雪花晶體。考驗還有十一小時,如果媒介失效,她必死無疑。
但小武等不了。
“做。”她說。
“你想清楚了?”青岩問。
“嗯。”
青岩點點頭:“好。那就開始。先把穩定場關了,讓我和小武的意識再次連接。然後用媒介引導,在我意識最活躍的時候,把我拉出來。”
“危險嗎?”
“危險。如果拉得太早,我意識會碎。拉得太晚,小武意識會被我擠掉。”青岩說,“需要一個人精確控製時機。紅姨,你懂醫療,你來做。”
紅姨緊張地搓手:“我……我沒做過這種手術。”
“我教你。”青岩說,“現在開始,我說一步你做一步。”
紅姨深吸口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