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定場關閉。
青岩的眼神又開始變化，小武的意識開始蘇醒。監測儀上兩條曲線再次糾纏。
“就是現在！”青岩喊，“小雅，媒介！”
小雅拿出雪花晶體，按在青岩額頭上。晶體發出強光，七色光芒旋轉。
“紅姨，監測腦電波！當兩條曲線完全分離的瞬間，喊停！”
紅姨盯著屏幕，眼睛都不敢眨。兩條曲線像兩條蛇一樣纏鬥，一會兒分開，一會兒又絞在一起。
“快分開了……再一點……現在！”
小雅集中全部精神，用媒介引導。她能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意識流順著晶體湧進來，像冰水，很冷，但很清晰。
是青岩的意識。
晶體光芒越來越亮，青岩的身體突然放鬆，小武的眼神恢複了——茫然，但清澈。
“小武？”紅姨試探著叫。
小武眨眨眼，看看周圍：“紅姨？我……我剛才怎麼了？”
“沒事了，沒事了。”紅姨抱住他，眼淚掉下來。
小雅看著手裡的晶體。光芒已經收斂，但晶體內部多了一點淡藍色的光暈，緩緩旋轉。
“青岩？”她在心裡問。
“我在。”青岩的聲音直接在腦子裡響起，很輕，“暫時安全。但媒介現在不能長時間用，用久了我的意識會消散。你最好在二十四小時內給我找個新容器。”
“空靈結晶？”
“對。或者……彆的媒介。”
小雅收起晶體。小武看起來沒事了，就是很累，很快又睡著了。
醫療區裡，眾人鬆了口氣。
但還沒等他們休息，警報又響了。
這次是整個中轉站的警報。
諾亞衝進來：“不好了！外麵有船來了！三艘，型號……是清理者！”
小雅心裡一沉。清理者怎麼找到這裡的？
她看向老刀。老刀臉色也變了：“不是我！我今晚沒發信號！”
“那是誰？”
諾亞突然想到什麼：“心種！青岩的意識蘇醒時發出的定位信號！清理者追蹤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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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的聲音在小雅腦子裡響起：“抱歉……是我的問題。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們得趕緊跑。”
“往哪兒跑？”小雅問。
“中轉站下層有個緊急逃生通道，通到一個小型跳躍點。”青岩說，“坐標我給你們。但通道一次隻能過兩個人，而且跳躍點是單向的，過去就回不來了。”
“能到哪兒？”
“一個廢棄的觀測站，離心靈核心很近。”青岩說，“但那裡也不安全，激進派可能也知道那個地方。”
沒有選擇了。
“所有人，收拾東西，準備撤離。”小雅說，“諾亞，設定飛船自毀程序，彆給他們留任何線索。刀疤，你背小武。紅姨，老頭，帶上必需品。老刀……你跟我們走。”
“我？”
“對。如果你真是想救你妹妹，就跟我們走。如果想留在這兒等清理者，隨你。”
老刀咬牙：“我跟你們走。”
十分鐘後，眾人在中轉站下層集合。通道口是道暗門，打開後裡麵是條狹窄的管道，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到哪兒。
“一個一個下。”小雅說，“刀疤，你先帶小武。紅姨跟上。老頭，諾亞，老刀，我殿後。”
眾人鑽進管道。裡麵很滑，隻能坐著往下溜。
小雅最後一個進去，關上門。管道開始傾斜，他們加速下滑。
外麵傳來爆炸聲——飛船自毀了。
下滑持續了大概一分鐘，然後管道變平，他們滑進一個小房間。
房間中央有個圓形的平台，上麵刻著複雜的符文。是個小型跳躍裝置。
“站上去。”青岩在腦子裡指揮，“平台最多站三人，分兩批跳。坐標我發給你了。”
小雅把坐標告訴其他人。
第一批：刀疤，小武，紅姨。他們站上去，光芒一閃，消失了。
第二批：老頭，諾亞，老刀。也跳走了。
小雅最後一個站上去。光芒開始聚集。
就在跳躍前的瞬間，她看見通道口被炸開了。幾個穿著清理者製服的人衝進來，舉槍瞄準。
但她已經跳了。
光芒吞沒一切。
再睜眼時，她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是個圓形的房間，牆壁是半透明的，能看見外麵漆黑的太空。房間裡空蕩蕩的，隻有幾台老舊的設備閃著微光。
其他人都在，看起來沒事。
“這是哪兒？”刀疤問。
“廢棄觀測站。”小雅說，“青岩給的坐標。”
她環顧四周。房間不大，大概五十平米，除了他們進來的跳躍平台，還有幾個門，不知道通到哪兒。
“檢查一下。”她說，“刀疤和老刀去左邊，諾亞和老頭去右邊。紅姨照顧小武，我看看這些設備還能不能用。”
眾人散開。
小雅走到一台設備前。屏幕是黑的，她試著按了下開關。沒反應。
“沒電了。”諾亞在另一邊說，“這裡廢棄太久，能源耗儘了。”
“能重啟嗎？”
“試試。”諾亞開始檢查線路。
小雅走到窗邊。外麵是一片陌生的星域，遠處有顆發光的恒星，但光線很弱。觀測站飄在一塊巨大的隕石旁邊，看起來隱蔽，但也孤獨。
青岩的聲音響起：“這裡是我以前的一個秘密據點，激進派不知道。但能源確實是個問題。觀測站有備用太陽能板，但得去外麵修。”
“外麵？太空行走？”
“對。而且工具在維修艙，得先找到。”
小雅正要問維修艙在哪兒，右邊傳來老頭的驚呼。
她跑過去。老頭和諾亞站在一個打開的門前，門裡是個小房間。
房間裡有個冷凍艙。
透過玻璃蓋，能看見裡麵躺著個人。
是個女人，很年輕，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心靈族的傳統服飾，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像在睡覺。
“這是誰？”刀疤也過來了。
小雅看向冷凍艙旁邊的控製麵板。屏幕上有行字：
“監察者c719，林雨，任務狀態：休眠。”
林雨？
小雅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她想起紅姨說過，心靈族每個監察者都有編號，c開頭的是高級監察者。
這個林雨，編號c719，比紅姨的c742還靠前。
“她還活著嗎？”紅姨走過來看。
諾亞檢查控製麵板：“生命體征微弱，但還有。冷凍艙能源也快耗儘了，隻剩百分之五。”
“能喚醒嗎？”
“能，但需要時間。而且她休眠太久，突然喚醒可能會有後遺症。”諾亞說，“不過她可能知道這裡的情況，甚至知道怎麼去心靈核心。”
小雅盯著冷凍艙裡的女人。年輕，平靜，像在做一個很長的夢。
“喚醒她。”她說。
“現在？”
“嗯。我們沒時間等了。”
諾亞開始操作。控製麵板亮起，進度條開始走動。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冷凍艙發出輕微的氣流聲，玻璃蓋緩緩打開。
裡麵的女人睫毛動了動。
然後她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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