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在腦子裡跳：71小時59分。
小雅站在雨裡，感覺像做夢。剛才那個冰冷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但其他人好像都沒聽見。
“小雅？”獨眼男人拍了拍她肩膀，“發什麼呆？”
小雅回過神，搖頭：“沒事。先回營地，找刀疤他們彙合。”
小雨抓著她的手，小聲問：“姐姐，凱叔叔真的回不來了嗎？”
“……嗯。”小雅說，“回不來了。”
小雨低下頭，又不說話了。
小武擦掉眼淚，站起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管理局的人會不會追來？”
獨眼男人看了眼遠處的大坑：“白恒死了，管理局那邊估計要亂一陣子。但不好說有沒有彆的勢力盯上我們。先離開這兒比較保險。”
四人往營地走。
雨下得小了點，但路更泥濘。小雅一邊走，一邊試著跟腦子裡那個係統溝通。
她在心裡問：“初始化設置是什麼？”
係統立刻回應，還是那個冰冷的聲音：
【初始化設置包括：1.管理員權限綁定2.源初能量流校準3.附屬設備連接4.數據庫同步】
【每項設置需在指定地點完成。地點坐標已發送至導航戒指。】
小雅看了眼手上的戒指。戒指微微發熱，投射出一幅地圖，上麵標了四個光點，分散在不同地方。
“必須全部完成？”她問。
【是。72小時內未完成，係統將判定管理員失格，自動格式化。格式化將清除所有管理員數據，包括你的意識。】
小雅心裡一沉。意思就是，不完成任務，她會變成植物人。
“任務地點危險嗎？”
【數據不足，無法評估。請管理員自行判斷。】
等於沒說。
小雅關掉地圖，繼續走。
回到營地時，天已經黑了。營地裡沒人，但篝火還燒著，看來刀疤他們剛離開不久。
“留了記號。”獨眼男人在帳篷柱子上找到刻痕，“他們往北去了，說在‘老地方’等。”
小雅知道老地方，是之前約好的一個廢棄工廠，離這兒大概二十公裡。
“休息一晚，明天出發。”她說。
四人擠進帳篷。小武去弄吃的，獨眼男人檢查武器，小雨蜷在睡袋裡，很快就睡著了。
小雅坐在帳篷口，看著外麵的雨。
係統又彈消息：
【檢測到管理員情緒波動異常。建議進行基礎訓練，熟悉係統功能。】
接著，眼前出現一個半透明的操作界麵。很簡潔，就幾個選項：狀態查看、技能列表、地圖、通訊。
小雅點開狀態查看。
【管理員：小雅】
【身體狀況：輕傷汙染殘留7）】
【能量儲備：42】
【權限等級：臨時管理員需完成初始化轉正）】
【當前任務：初始化設置剩餘71小時32分）】
她又點開技能列表。裡麵列了一堆，但大部分是灰色的，寫著“未解鎖”。隻有三個亮的：
1.情緒掃描範圍50米）：可感知周圍生物的情緒狀態。
2.能量中和初級）：可暫時中和特定類型的能量攻擊。
3.係統通訊：可與係統直接對話。
小雅試了下情緒掃描。
眼前瞬間出現很多光點。每個光點代表一個人，顏色代表情緒：紅色的憤怒，藍色的悲傷，黃色的快樂，灰色的麻木。
帳篷裡，獨眼男人是暗紅色警惕），小雨是淺藍色悲傷），小武是黃色帶點灰擔憂加疲憊）。
外麵營地周圍，還有幾個光點，分散在遠處，都是灰色麻木），應該是管理局留下的哨兵，但沒靠近。
這功能還行。
她又試能量中和。手裡聚起一小團銀光，但不知道具體怎麼用。係統提示：需鎖定目標能量源。
暫時用不上。
關掉界麵，小雅躺下。肩膀傷口還有點疼，但比之前好多了。她閉上眼睛，想睡，但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凱最後的樣子。
還有那個倒計時，71小時，像懸在頭上的刀。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雨突然坐起來，喘著氣。
“怎麼了？”小雅問。
小雨看著她，眼睛在黑暗裡發亮：“姐姐，我聽見聲音了。”
“什麼聲音？”
“很多人……在哭，在喊……”小雨捂住耳朵，“好吵……”
小雅想起來，小雨的能力是情緒共鳴。她現在能聽見周圍人的情緒聲音了？
係統突然彈出警告：
【檢測到高濃度情緒汙染源，距離300米，正在靠近。】
小雅立刻坐起來：“獨眼，醒醒，有東西來了。”
獨眼男人瞬間睜眼，抓起槍：“哪邊？”
“北邊，三百米左右。”小雅說，“情緒汙染源，不知道是什麼。”
小武也醒了，緊張地往外看。
小雨還在發抖：“聲音更近了……他們在說……餓……”
餓？
小雅心裡一緊。她想起之前資料裡提過，情緒汙染嚴重的人，會表現出類似饑餓的症狀，但不是想吃東西，是想“吃”彆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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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撤。”小雅說，“可能是被汙染的能力者。”
四人收拾東西，從帳篷後麵鑽出去。雨還沒停，天很黑，隻能勉強看清路。
剛跑出幾十米，就聽見營地那邊傳來嘶吼聲。不是人的聲音，像野獸。
小雅回頭看了一眼。幾個黑影在營地裡亂竄，動作很快，四肢著地，不像正常人。
“操，什麼東西？”獨眼男人舉槍瞄準。
“彆開槍，會引來更多。”小雅說，“先躲。”
他們躲進一片灌木叢。那幾個黑影在營地裡翻找，沒找到人，開始往四周嗅。
小雨抓緊小雅的手，聲音發抖：“他們……想吃我們……”
“沒事，他們發現不了。”小雅小聲說，同時啟動情緒掃描。
那幾個黑影在掃描圖上是深紅色，情緒全是“狂暴”和“饑餓”。能量讀數很高，至少b級。
其中一個突然轉向灌木叢，像是聞到了什麼。
小雅咬牙，用出能量中和。銀色能量像網一樣撒出去，罩住那片區域。
那黑影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晃腦，轉身走了。
“有效。”小雅鬆口氣，“但撐不了多久，我能量不夠。”
“往北走，跟刀疤彙合。”獨眼男人說，“路上小心點。”
四人悄悄離開灌木叢，往北走。
路上，小雅問係統：“那些是什麼？”
【情緒汙染體。長期暴露在高濃度情緒能量中，導致精神崩潰，能力失控。表現為攻擊性強，以吸收他人情緒為食。】
“怎麼解決？”
【方法一：淨化。需要a級以上淨化能力。方法二：清除。物理消滅。】
等於沒說。
走了大概一小時，天開始蒙蒙亮。雨停了，但霧氣很大。
小雅看了眼導航戒指。離第一個任務地點還有十五公裡，離刀疤他們的廢棄工廠還有十公裡。
“先去找刀疤。”她決定。
又走了半小時，前麵出現個小鎮的輪廓。很破舊，像廢棄很久了。
“穿過小鎮，工廠在另一邊。”獨眼男人說，“但小心，這種地方容易藏人。”
他們從小鎮邊緣繞。街道上空蕩蕩的，房子窗戶都破了，牆上爬滿藤蔓。
走到一半，小雨突然停下。
“又聽見了？”小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