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那句話說完，車裡安靜了幾秒。
小雅盯著她，沒說話。刀疤和紅姨對視一眼，眼神警惕。獨眼男人手按在槍上，但沒動。
“小雨，”小雅開口，聲音儘量平穩，“你腦子裡那個聲音，還說了什麼？”
小雨搖頭，眼睛有點失焦：“沒了……就這一句……鑰匙……祭品……”
她說完，身子晃了晃，靠在小武身上。小武趕緊扶住她：“小雨，你沒事吧？”
“頭暈……”小雨小聲說。
小雅啟動情緒掃描。小雨的情緒顏色是混亂的，紅黃藍灰混在一起，像打翻的顏料盤。能量讀數也不穩，時高時低。
“先讓她休息。”小雅說，“我們繼續趕路。”
車往第一個任務地點開。導航戒指顯示，那是個廢棄氣象站，在山頂上，離這裡大概五十公裡。
路上沒人說話。氣氛很僵。
小雅看著窗外，腦子裡亂。鑰匙和祭品？什麼意思？是指她開啟係統，但最終要獻祭自己？還是彆的意思？
她問係統：“鑰匙和祭品，在數據庫裡有記錄嗎？”
係統搜索，回複：【關鍵詞匹配到17條記錄，但權限不足，無法查看。需完成初始化，解鎖更高級彆權限。】
等於沒說。
她又問小雨那個狀態是怎麼回事。
係統掃描後說：【檢測到外部意識碎片入侵。來源不明。建議儘快清除，否則可能影響宿主人格。】
“怎麼清除？”
【方法一：宿主自主抵抗，強行驅逐。方法二：管理員使用情緒安撫技能，輔助清理。方法三：找到意識碎片源頭，從根源解決。】
小雅看了眼昏迷的小雨。現在用方法二？但小雨剛透支過能力，再折騰怕出事。
還是先觀察。
車開了兩小時，進山了。路越來越陡，坑坑窪窪的。天陰得厲害，像要下大雨。
“前麵路斷了。”司機說，“隻能步行上去。”
小雅看了眼地圖。氣象站還有三公裡山路。
“下車。”她說。
一行人下車，帶好裝備。小雨醒了，但精神不好，走路需要小武扶著。
山路很窄，兩邊是樹林。風很大，吹得樹葉嘩嘩響。
小雅走在前麵，刀疤斷後。紅姨和獨眼男人左右警戒。
走了大概一公裡，係統突然報警：
【檢測到能量屏障，範圍300米，強度b級。屏障性質：探測加防禦。】
“停。”小雅舉手，“前麵有東西。”
她啟動情緒掃描。屏障是透明的，像個大碗倒扣在山路上。掃描顯示，屏障後麵有生命反應，但很微弱，像動物。
“繞過去？”刀疤問。
“繞不開。”小雅指著地圖，“屏障覆蓋了整個上山的路。要麼硬闖，要麼找其他入口。”
“硬闖會觸發警報吧。”紅姨說。
“會。”小雅說，“但我有辦法。”
她走近屏障，伸手觸碰。銀色能量從指尖流出，像水滲進沙子。屏障表麵蕩起漣漪，但沒破。
係統提示：【能量中和可暫時打開缺口，持續時間約十秒。】
“夠了。”小雅說，“我開缺口，你們快速通過。一次過兩個人，分三批。”
她先試第一批。銀色能量集中在手掌，按在屏障上。屏障像融化一樣，出現一個洞，剛好夠人過。
刀疤和紅姨先過。十秒後，洞關閉。
第二批，獨眼男人和小武扶著小雨過。
第三批，小雅自己過。
穿過屏障後，眼前景色變了。之前是普通山路，現在卻像進了另一個地方——樹木更高，更密，光線也暗。
“這地方不對勁。”獨眼男人皺眉，“剛才外麵天還沒黑，這裡怎麼像傍晚？”
小雅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但周圍確實像六七點的樣子。
“可能是屏障效果。”她說，“繼續走。”
又走了一公裡，路邊出現個牌子，鏽跡斑斑，但還能看清字：氣象站禁區，閒人免入。
牌子下麵有具屍體。
不是人的，是動物的，像狼，但體型更大，毛是黑的。屍體已經腐爛一半，但能看出是剛死不久。
“有東西在這兒活動。”刀疤拔出刀。
小雅掃描周圍。沒發現其他生命，但地麵有拖拽痕跡，從屍體延伸到樹林深處。
“彆管，繼續走。”她說。
離氣象站還有五百米時，小雨突然停下。
“又聽見了？”小雅問。
小雨點頭，指著左前方：“那邊……有哭聲……”
小雅看過去。樹林裡有棟小木屋，很破，門開著，裡麵黑乎乎的。
“繞過去。”獨眼男人說。
“等等。”小雅說，“哭聲……是人嗎？”
“像……又不像……”小雨皺眉，“很痛苦……”
小雅猶豫了下。她知道任務要緊，但萬一裡麵是幸存者呢？
“我去看看。”她對刀疤說，“你們在這兒等，兩分鐘。”
“我跟你去。”刀疤說。
“不用，人多反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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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獨自走向木屋。離得越近，越覺得不對勁。木屋周圍太乾淨了，連片落葉都沒有。
她走到門口，往裡看。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一張破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有盞油燈，燈芯燒了一半。
沒人。
但哭聲還在，像是從地下傳來的。
小雅低頭看地麵。木板有縫隙，下麵好像有空間。
她蹲下，敲了敲木板。聲音很空。
有地下室。
正想著要不要下去，係統突然報警：
【檢測到高濃度情緒汙染，來源：地下。強度a級。】
小雅立刻後退。
但晚了。
地板炸開，木屑飛濺。一個黑影從下麵衝出來，撲向她。
小雅側身躲開，看清那東西——是人形，但全身皮膚潰爛，眼睛隻剩兩個黑洞。嘴裡發出哭聲，就是小雨聽見的那個。
汙染體。
它速度很快，轉身又撲過來。小雅抬手，銀光短刀凝聚，一刀斬過去。
刀刃砍中肩膀，但像砍進橡膠裡，陷進去拔不出來。
汙染體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嘴裡哭聲變成尖嘯，震得小雅耳朵疼。
“操！”刀疤衝過來，一刀砍在汙染體背上。
汙染體鬆手，轉身攻擊刀疤。紅姨和獨眼男人也上來了，圍攻。
小雅趁機拔出刀，後退幾步，喘氣。這汙染體比她之前遇到的都強，能量讀數接近a級。
四人圍攻，才勉強壓住它。但汙染體不怕疼，受傷也不退，反而更凶。
小雨突然喊：“姐姐！用情緒安撫！它很痛苦！”
小雅一愣，但還是照做。情緒安撫技能發動，銀色能量像水波一樣擴散，籠罩汙染體。
汙染體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抱頭慘叫。這次是真慘叫，不是之前的哭聲。
趁這機會，刀疤一刀砍掉它的頭。
屍體倒地，抽搐幾下，不動了。
小雅走過去看。屍體開始快速腐爛，幾秒後就變成一灘黑水，滲進地裡。
“這地方不能待。”紅姨說，“快走。”
一行人繼續往氣象站趕。路上又遇到兩個汙染體，但都弱一些，解決了。
終於，氣象站出現在眼前。
是個三層小樓，外牆爬滿藤蔓，窗戶全碎了。樓頂有天線，但倒了。
小雅看了眼戒指，地圖顯示任務地點就在樓裡。
“我進去，你們在外麵等。”她說。
“一起。”刀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