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荒漠的夜晚比白晝更危險——夜行魔獸會在此時出動,比如九階的幽冥蠍,喜歡在夜間埋在沙下偷襲;
而且剛才的巡查兵很可能隻是前哨,後麵或許還有更多巡邏隊。
他必須儘快找到安全的地方過夜,不能再在開闊地帶停留。
聶榿掏出地圖,借著月光看了一眼——下一個避險點是“亂石堆”,離這裡約莫一個時辰的路程,那裡有很多巨大的岩石,能擋住夜行魔獸的襲擊,還能避風。
他將地圖收好,握緊月杖,腳步輕快地朝著亂石堆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快速穿梭在荒漠的夜色裡,沙粒在靴底輕輕作響,卻很快被風吞沒。
夜幕下的荒漠像被按下了靜音鍵,連風都收了聲,隻有聶榿的靴底踏在黃沙上的“沙沙”聲,孤零零地在空曠裡回蕩。
月光像一層薄紗,輕輕覆在連綿的沙丘上,泛著冷冽的銀光,將沙粒照得像細碎的銀屑,連遠處偶爾掠過的沙粒,都拖著一道微弱的光痕。
他抬頭望向前方,地圖上標注的“亂石堆”輪廓漸漸清晰——那是一片黑黢黢的巨大岩石,橫七豎八地堆在一起,最高的岩石足有五丈高,像一座小型的石山,在月光下沉默地矗立著,是這片危險荒漠裡難得的安全過夜點。
聶榿加快了腳步,靴底踩過沙粒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離岩石堆還有三十丈時,他甚至能看到岩石表麵的溝壑,有的縫隙裡還嵌著沙粒,像被歲月刻下的傷痕。
可就在他即將踏入岩石堆範圍的瞬間,腳下的黃沙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不是風卷沙粒的鬆散晃動,而是有龐然大物在沙下快速移動時,帶動整個地層的悶響,像遠處傳來的驚雷,順著腳掌往骨髓裡鑽。
聶榿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月杖“唰”地橫在身前,淡綠色的魔力在體內瘋狂流轉,像奔騰的溪流,順著手臂湧向四肢。
他將魔力感知瞬間擴到最大範圍——感知範圍內的每一粒沙、每一絲風,都清晰地映在感知裡。
很快,一股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從沙下快速逼近,那氣息粗野、狂暴,還帶著淡淡的腥氣,等級至少是九階,甚至隱隱突破了九階的桎梏,達到了巔峰水準。
“不好,是高階魔獸!”
聶榿心裡猛地一沉,眼神瞬間凝重起來。他順著氣息來源仔細感知——那東西藏在沙下三尺處,體型龐大,長度至少有三丈,移動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暗黑色的閃電,正朝著他的方向直線衝來。
結合荒漠的魔獸種類,一個可怕的名字在他腦海裡浮現:沙蠍王——荒漠中最危險的頂級掠食者,以堅硬的外殼和劇毒的尾刺聞名,連九階煉體者都不敢輕易招惹。
下一秒,“轟”的一聲巨響!
黃沙突然炸開,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沙下猛地竄出,帶著漫天沙粒,重重落在聶榿麵前五丈處。揚起的沙霧散去後,沙蠍王的全貌徹底暴露在月光下:
它的體型比普通沙蠍大十倍不止,暗黑色的外殼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外殼上布滿了菱形的紋路,每一塊甲片都像精心鍛造的玄鐵,邊緣還帶著鋒利的倒刺;
兩隻巨大的螯鉗足有一人高,鉗口泛著寒光,閉合時發出“哢嚓”的脆響,仿佛能輕易碾碎鋼鐵;
最可怕的是它的尾巴,粗壯的尾節上覆蓋著厚厚的甲片,頂端的毒刺呈暗綠色。
像一顆淬了劇毒的寶石,正微微晃動著,毒腺裡的毒液順著刺尖欲滴未滴,落在沙粒上,瞬間將沙粒腐蝕成黑色的粉末。
它的兩隻複眼泛著猩紅的光,死死鎖定聶榿,口器裡不斷流出淡黃色的黏液,發出“嘶嘶”的威脅聲,顯然已將他當成了囊中之物。
“九階巔峰沙蠍王!”
聶榿瞳孔驟縮,心裡咯噔一下——九階巔峰的魔獸,硬拚的話,不僅會消耗大量魔力,耽誤前往北境要塞的行程,甚至可能受傷,一旦在荒漠裡失去戰鬥力,後果不堪設想。
沙蠍王根本不給聶榿更多思考的時間。
它猛地弓起身體,兩隻巨大的螯鉗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聶榿狠狠揮來——鉗口張開,像兩把即將合攏的巨斧,空氣都被夾得發出“嗚嗚”的悲鳴,顯然是想一鉗將他碾碎。
聶榿反應極快,身體瞬間向左側滑出三丈遠,堪堪避開螯鉗的攻擊。
“砰!”
螯鉗重重砸在黃沙上,瞬間砸出一個直徑丈餘的大坑,沙粒飛濺到半空,又像雨點般落下,砸在聶榿的衣袍上,帶著灼熱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