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武功路數,與他的醫術一脈相承,講究的並非剛猛霸道的外在力量,而是精準、巧妙,直指核心,瓦解對手的戰鬥能力。每一針下去,並不追求立斃對手,卻如同最高明的工匠,精準地破壞著對手身體這部精密“儀器”的運轉,讓其瞬間失去部分甚至全部的戰鬥力。
“呃啊——!”
“我的腿!”
慘叫聲和悶哼聲開始在這條昏暗的巷道內接連響起。一名試圖從側翼偷襲的刺客,膝蓋外側的“足三裡”穴附近被一針刺入,整條腿瞬間失去知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再也無法站起;另一人揮舞著完好的左拳砸來,卻被林懷遠側身避開,同時一枚銀針精準地刺入其手腕“陽池穴”,他隻覺得整隻手如同被凍結,五指無力張開,那柄淬毒的匕首“當啷”一聲掉落在地;為首的那名刺客首領最為難纏,身手也最高,但在林懷遠那如同鬼魅般飄忽、暗合九宮八卦的步法麵前,他的狠辣攻擊屢屢落空,反而被林懷遠抓住一個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微小破綻,一針刺入其肋下“章門穴”!章門乃八會穴之“臟會”,此穴被刺,那刺客首領頓時感到胸腹之間氣機猛地一滯,仿佛被人當胸打了一拳,呼吸不暢,氣血翻湧,動作不由得慢了至關重要的一拍!
林懷遠眼中精光一閃,豈會放過這稍縱即逝的絕佳機會?他腳下猛地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瞬間欺近刺客首領中門大開的胸前空擋!並指如劍,食指與中指並攏,凝聚著一股凝練無比的內息,如同閃電般,點其胸前正中,兩乳連線之間的“膻中穴”!
這一指,看似輕描淡寫,既無破空之聲,亦無淩厲之勢,卻蘊含著林懷遠精修多年的太乙內息,更是深諳中醫“氣會膻中”之要義。膻中穴,乃人體宗氣彙聚之所,是心包之募穴,更是八會穴之一,掌管一身之氣機升降。此穴若被外力以特殊手法重擊或閉塞,輕則氣滯血瘀,胸悶窒息,重則直接震蕩心脈,令人瞬間昏厥,甚至危及性命!
那刺客首領眼見指風臨體,瞳孔驟縮,他雖不通醫理,但武者的本能讓他感受到了這一指之下蘊含的致命威脅!他想要側身閃避,想要格擋,但方才章門穴被刺導致的氣機滯澀,讓他的反應慢了那至關重要的刹那!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兩根並攏的、仿佛帶著某種韻律的手指,如同精準的手術刀般,點在了自己胸前那最要害的位置!
“噗!”
一聲沉悶如中敗革的聲響。
刺客首領隻覺得一股極其凝練、卻又無比刁鑽的氣息,如同無形的鋼針,瞬間透體而入,並非蠻橫地破壞,而是精準地擾亂、堵塞了他胸腔中正在劇烈運行的氣血樞紐!他仿佛聽到自己體內某種東西“咯噔”一下斷裂、停滯的聲音,眼前猛地一黑,胸口如同被一塊千斤巨石死死壓住,不僅無法呼吸,甚至連心跳都似乎在那一刻驟然停止!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全身的力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高大的身軀晃了兩晃,最終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的皮囊,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轉瞬之間,前後不過十數息的光景,三名身手不凡、配合默契、顯然經過嚴格訓練的刺客,竟全部倒地,或抱著麻痹的肢體呻吟,或癱軟如泥昏迷不醒,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狹窄、昏暗的巷道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小滿尚未平複的急促喘息聲,以及地上兩名尚有意識的刺客發出的、帶著痛苦與恐懼的微弱呻吟。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淡淡的、由汗味、血腥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源自被擾亂的人體氣機所散發出的異樣氣息。
小滿依舊緊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握著柳葉刀的小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微微顫抖。她看著師父那依舊挺拔如鬆、青衫在微風中輕輕拂動的背影,看著地上那三個瞬間失去戰鬥力的凶徒,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撼與劫後餘生的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如同仰望山嶽般的、難以言喻的安全感與崇敬。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離地看到師父施展出超越尋常醫術的武功,那並非江湖傳說中開碑裂石、飛簷走壁的剛猛,卻比任何一種傳說中的武功都更讓她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心悸與折服——那是一種將人體奧秘掌控到極致後,所展現出的、近乎於“道”的精準與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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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遠氣息平穩悠長,仿佛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的生死搏殺,於他而言,隻是信手拂去了沾染在衣襟上的幾粒塵埃。他沒有去看地上失去戰鬥力的另外兩人,而是徑直走到那名被他點中膻中穴、昏迷過去的刺客首領身邊,蹲下身來。他的眼神冷靜得如同寒潭深水,沒有絲毫勝利的得意,隻有一種探究真相的專注與冷冽。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毫不客氣地“刺啦”一聲,用力扯開了對方胸前的粗布衣襟。目光如同最精細的掃描儀,在其鎖骨下方、靠近肩頸連接的隱秘位置,仔細搜尋著。果然,在略顯古銅色的皮膚上,一個隻有小指指甲蓋大小、顏色青黑、線條扭曲複雜的刺青,赫然映入眼簾!那圖案並非常見的龍虎猛獸,也非文字符號,而像是一朵形態詭異、仿佛在不斷翻滾變化的烏雲,又像是一隻抽象而猙獰的、窺視著什麼的眼睛,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與隱秘。這絕非普通江湖幫會或者殺手組織的標記,其風格詭異,透著一股不尋常的、令人不安的氣息。
林懷遠眉頭微蹙,將這奇特雲紋的形狀牢牢刻印在腦海之中。他繼續在刺客首領身上仔細搜索,動作專業而迅速。除了搜出一些散碎的、無法追查來源的銀錢和那柄明顯淬有劇毒、泛著幽藍光澤的匕首之外,並沒有發現任何能夠直接表明其身份來曆的腰牌、信件或特殊物品。然而,林懷遠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對方那雙布滿老繭、指甲修剪得異常整齊乾淨的手上。他敏銳地注意到,在此人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縫隙裡,殘留著一些極其細微的、呈現出灰白與淡黃混合顏色的粉末顆粒。這些粉末粘附得很牢固,顯然不是尋常的灰塵。他湊近了些,憑借遠超常人的嗅覺,從那粉末上,捕捉到了一絲極其淡薄、卻異常複雜的、混合了多種特殊藥草和某種礦物燃燒後的殘留氣息,這氣息讓他心中微微一動,生出疑竇。
“師父,他們……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要殺我們?”小滿這時才敢稍稍放鬆,走了過來,聲音裡仍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懷遠緩緩站起身,麵色凝重如水,仿佛凝結了一層寒霜。“他們是衝著取我性命來的,出手狠辣,毫不留情。”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三人,“他們的配合、身手、以及這種一擊不中便難有後招的死士作風,都顯示出極高的專業性,絕非皮埃爾那種倚仗權勢和金錢所能驅使的普通打手。倒更像是……某些龐大勢力精心圈養的死士,或者是來自某個紀律嚴明、行事隱秘的專職殺手組織。”
他小心翼翼地用隨身攜帶的、包裹銀針的乾淨油紙,將刺客指甲縫裡那點可疑的粉末輕輕刮取下來,包裹好,鄭重地放入懷中。“他們身上有明顯的、長期接觸或服用特殊藥物的痕跡,行動時氣息運轉也異於尋常練武之人,忽強忽弱,帶著一種被強行催發的虛浮感。我懷疑,他們很可能定期服用或接觸過某些能夠短時間內激發潛能、或者用以控製心神、麻痹痛感的霸道藥物。”林懷遠結合剛才交手時感受到的對方氣血運行特點,以及這詭異的粉末氣息,在心中暗自思忖,線索逐漸串聯。
他不由得聯想到吉田離去前,那如同毒蛇般陰冷、充滿不甘與怨毒的眼神,以及那份精心偽造、意圖從文化根源上扼殺中醫的“帛書”背後,可能牽扯到的龐大而黑暗的勢力網絡。還有陳蘭之前提到的,那個與吉田過從甚密、盤踞北方的神秘“大軍閥”韓殿榮……這一切的線索,似乎都隱隱指向一個更為複雜、更為危險的巨大陰謀漩渦。而自己,似乎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觸及到了這個漩渦的邊緣,引來了對方毫不留情的抹殺。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很快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林懷遠當機立斷,拉起小滿冰涼的小手,“我們速離此地。”
他沒有去理會地上那些已經失去行動能力、也問不出更多有用信息的刺客。他深知,這種層級的死士或殺手,口中往往藏有毒囊,或者心智已被藥物和控製手段牢牢鎖死,嚴刑逼供也難以得到真實情報,留下他們,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讓幕後黑手更加警惕。對方這次精心策劃的伏擊失敗,必定不會善罷甘休,隻會醞釀出更加凶狠毒辣的後手。
回到依舊燈火通明、艾香嫋嫋的太乙灸舍,傑克和陳蘭聽聞他們竟在歸途遭遇如此凶險的伏擊,皆是又驚又怒。傑克更是氣得一拳砸在身旁的榆木桌案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碗裡的茶水都濺了出來。
“一定是那個該死的小鬼子吉田!”傑克咬牙切齒,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輸了辯論,就玩這種下三濫的暗殺手段!無恥!林,我們必須反擊!不能任由他們這樣肆無忌憚!”
陳蘭相較於傑克的衝動,則顯得更為冷靜和縝密,但眉宇間的憂色也更深了:“懷遠,你確定他們身上有那種特殊的藥物痕跡,以及那個扭曲的雲紋刺青?”她接過林懷遠遞來的那個小小的油紙包,放在鼻端極其謹慎地輕輕嗅了嗅,臉色變得更加凝重,“這粉末的氣味……很古怪,似乎混雜了曼陀羅、某種烈性礦石和幾味我一時難以分辨的域外草藥的氣息。”
“交給我。”陳蘭將油紙包小心收好,語氣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會動用所有能動用的渠道,儘快查明這粉末的確切成份和來源。至於那個雲紋刺青……我也有些印象模糊的線索,需要去查證一下故紙堆。看來,他們比我們預想的更加迫不及待,手段也愈發沒有底線了。我們必須加快腳步,搶在他們下一次行動之前,找到突破口。”
林懷遠默默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任由夜間微涼的寒風吹拂在臉上,目光投向窗外那沉沉的、仿佛蘊藏著無儘危險與秘密的夜色,眼神銳利得如同即將出鞘的寶劍。“他們越是想讓我悄無聲息地消失,就越證明我們之前追查的方向是正確的,觸及到的真相,足以讓他們感到恐懼。”他緩緩說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冰冷的力量,“既然他們已毫不顧忌地遞出了淬毒的暗刃,那麼……我們便不能坐以待斃。是時候,主動出擊,斬斷這隻從黑暗中伸出來的、沾滿汙穢的黑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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