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一聲槍響突兀地響起!傑克下意識地一縮脖子,但子彈並非射向他,而是打在了他身旁另一個裝滿化學品的鐵桶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迸射出更多的火花和一股刺鼻的氣味。
“八嘎!瞄準點!彆打中那些化學品!它們還有用!”吉田不滿地厲聲嗬斥道,顯然對這些手下的莽撞感到憤怒。
就在這槍聲帶來的短暫混亂和敵人注意力分散的寶貴間隙,傑克敏銳的眼角餘光瞥見倉庫高高的、布滿蛛網的磚牆頂端,一道幾乎與濃稠夜色完全融為一體的黑影,如同真正的暗夜狸貓,悄無聲息地翻越而下,落地時輕如鴻毛,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足足六七道同樣矯健敏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相繼出現!
沒等吉田和他的手下們完全反應過來——
“咻!咻咻!咻——!”
數道極其細微、卻尖銳無比的破空聲驟然響起!如同毒蜂振翅!幾個站在包圍圈最外圍、正持槍警戒的打手,突然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齊齊悶哼一聲,便軟軟地癱倒下去,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他們的脖頸側麵或是太陽穴上,赫然插著細如牛毛、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幽藍光澤的短針!針尾仍在微微顫動。
“敵襲!有埋伏!”有人用日語驚惶失措地大喊,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下一瞬間,“啪嚓!啪嚓!”幾聲脆響,倉庫頂棚上僅存的幾盞最亮的探照燈應聲而碎!玻璃碎片如同雨點般落下。整個倉庫大院的光線驟然暗淡下來,陷入了更深的陰影之中,隻剩下吉田身邊幾名親信手電筒慌亂晃動的光柱,以及從遙遠災區方向透過來的、那微弱而詭異的艾火紅光。
借著這突如其來的黑暗與混亂,那些如同從陰影中誕生的矯健身影迅猛撲出!他們統一穿著毫無標識的深色勁裝,動作乾脆利落到了極致,出手狠辣精準,專攻敵人的關節、喉結、太陽穴、脊椎等致命或致殘的要害,使用的武器也千奇百怪——淬毒的短刀、詭異的分水刺、沉重的鐵尺,甚至還有能瞬間噴射出刺激性迷煙的小巧竹管!
是陳蘭調動的人手到了!而且看這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一擊必殺的身手,絕非普通的幫派分子,更像是傳承有序的江湖暗殺世家,或者……是某些神秘力量訓練有素的特彆行動人員!
“八嘎呀路!”吉田又驚又怒,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完全沒料到,對方在全力應對下遊河道爆炸引發的巨大災難的同時,竟然還能如此迅速、並且派出如此精銳強悍的力量來救援這個在他看來無足輕重的洋人!他一邊在幾名忠心耿耿的貼身手下拚死護衛下,倉惶向倉庫內部的控製室方向撤退,一邊氣急敗壞、歇斯底裡地吼道:“攔住他們!一個不留!全部殺掉!”
倉庫院內,頓時陷入一片更加慘烈和混亂的近距離混戰。金屬兵刃激烈的碰撞聲、拳頭和腳掌擊中肉體的沉悶聲響、利器入肉的撕裂聲、被擊中者壓抑的慘叫聲、以及雙方粗重的喘息聲和怒吼聲交織在一起,譜寫了一曲血腥而殘酷的死亡樂章。
傑克頓感壓力驟減,精神不由得為之一振,求生的欲望和戰鬥的熱血再次湧遍全身。他怒吼著,將手中的鐵撬棍揮舞得虎虎生風,與一個剛剛用分水刺解決掉對手、靠攏過來的江湖漢子迅速背靠背,形成了簡單的防禦陣型,瞬間默契配合,放倒了兩個試圖從側麵偷襲的持槍浪人。
“朋友!多謝了!”傑克用生硬卻充滿感激的中文喊道,汗水與血水混合在一起,從他剛毅的臉頰滑落。
那漢子頭也不回,反手一記精準狠辣的反刺,結果了一個嚎叫著衝上來的敵人,聲音冰冷而毫無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奉命行事,救你出去。跟緊我,彆掉隊。”
而在下遊那片已被毒水部分吞噬、如同人間煉獄般的災區,林懷遠剛剛憑借艾煙的指引和弟子們的協助,將最後一批被困在低窪窩棚裡的老弱婦孺,連拖帶背地引導到艾草煙霧標記的安全高地。他甚至來不及喘一口氣,抹一把臉上的汗水與泥汙,立刻俯身檢查幾個因為驚慌中吸入過多毒煙、或者不慎接觸到汙水而開始出現明顯不適症狀的百姓。
“咳咳……嘔……林、林先生……我……我頭暈得厲害……天旋地轉……還想吐……”一個剛才幫忙搬運物資的中年男人,此刻臉色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嘴唇呈現微微的紫紺,他捂著胸口,呼吸急促,幾乎站立不穩。
林懷遠迅速伸出三指,搭上他的腕脈,凝神細察脈象滑數而沉緊,似有物阻),又示意他伸出舌頭舌苔厚膩而色如焦褐,舌底靜脈迂曲發暗),再翻看其眼瞼內部色淡無華),心中已然明了。他沉聲道:“此乃水濕濁毒之邪,侵犯膜原,擾動中焦氣機,升降失常,兼有汞毒上攻清竅之象!阿福,快取‘辟瘟散’給他用溫水送服!再取我的銀針來,刺其內關、中脘穴,用瀉法,先止嘔降逆,通利中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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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一名穿著普通市民服裝、但眼神精乾的年輕男子陳蘭派來的聯絡人)巧妙地擠過驚魂未定、或坐或臥的人群,匆匆來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附耳低語了幾句,麵色極其凝重。
林懷遠聽著,眼神瞬間變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冰,越來越冷,銳利得仿佛能穿透這濃濃的夜色,直視遠方倉庫區的廝殺。他緩緩直起身,目光先是在倉庫方向那依稀可聞的兵器交擊聲處停留了一瞬,仿佛能感受到那裡的生死搏殺;繼而掃過眼前這片被毒水肆虐後滿目瘡痍、泥濘不堪的棚戶區,斷壁殘垣間漂浮著汙物,空氣中彌漫著絕望與痛苦的氣息;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周圍那些驚魂未定、麵帶痛苦、低聲呻吟或默默垂淚的百姓身上。
他沉默著,接過小滿及時遞過來的一塊用乾淨泉水浸濕的布巾,用力擦了擦臉上混合了汗水、泥漿、或許還有血水的痕跡,動作緩慢卻帶著一種千鈞之力。再開口時,他的聲音因疲憊和煙塵而顯得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帶著冰冷刺骨的決絕與滔天的怒意:
“告訴陳小姐,傑克先生,務必救出,不容有失。另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那是對這片土地和人民所遭受苦難的深切悲憫,但隨即被一種更為熾烈、更為堅定的、如同地火奔湧般的怒意所取代,那是對侵略者、對毫無人性的罪行最徹底的宣戰。
“吉田此番作為,炸毀河道,水淹民居,散播劇毒,戕害無辜……此等行徑,已絕非尋常商業傾軋,而是赤裸裸的、不容置疑的……戰爭行為!是對我華夏生靈的屠戮!他的‘彼岸’,他那個建立在無數冤魂之上的毒物計劃,必須被連根拔起,徹底摧毀!此恨,唯有用他們的徹底失敗才能洗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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