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佐藤、龜田和山本次郎，正扒著門縫往裡瞅，看見廳長被扇得灰頭土臉跑出來，三人飛快對視一眼，嘴角都偷偷勾起，活該，剛才罵得那麼凶，這下遭報應了吧。
廳長扶著牆壁喘了半天才緩過來，半邊臉又紅又腫，心裡又氣又急，轉頭就衝三人低吼：“他、他真不想走？你們是不是惹到他了？！”
佐藤連忙擺手，頭搖得跟撥浪鼓：“沒有啊廳長！真沒有！”
龜田也趕緊湊上來，指著關押室裡：“您剛才也看到審訊室的環境了！能給的我們都給了，哪敢難為他啊？我們是真不知道他為啥不想走！”
廳長想到剛剛關押室裡麵的環境，眉頭擰在了一起，心裡愁得發慌。
他可是知道內情的。
首相棗苗剛才可是跟他說了，龍國那邊說抓了不該的人，就是這個顧塵，顧塵放不出去，龍國艦隊肯定就不會撤，這事就沒完沒了。
可他又不敢再進去招惹顧塵，剛才那巴掌的力道還留在臉上，那小子是真敢動手。
“唉……”廳長重重歎了口氣，伸手往佐藤麵前一伸，聲音沙啞，“煙，給我來一根。”
佐藤哪敢怠慢，趕緊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過去，還麻利地掏出打火機點上。
廳長猛吸一口，吧唧吧唧抽得又急又猛，沒兩口就抽完了，又伸出手：“再來一根。”
佐藤又遞了一根，看著廳長靠著牆邊，一口接一口地抽，煙霧繚繞中，看著格外憋屈。
三人站在旁邊，誰也不敢吭聲，隻能陪著站在這兒，廊道裡隻剩抽煙的吧唧聲和隱約的風聲。
抽完第二根，廳長把煙屁股往地上一碾，揉了揉紅腫的臉頰，“不能等了，我先給首相打個電話說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首相官邸的專線。
電話剛接通，棗苗的聲音就帶著火急火燎的沙啞傳過來：“怎麼樣？顧塵放出來了沒有？去龍國的代表團又來電話催、”
廳長臉色僵了僵，咬著後槽牙：“閣下，不是我不想放，是他自己真不想出來！佐藤他們沒說謊！”
“我剛才親自去請的，剛開口讓他走，就挨了一巴掌，還被他轟出來了！”
他頓了頓，實在想不出彆的理由，硬著頭皮補了句，“我懷疑他是不是有點起床氣？要不……咱跟龍國那邊說一聲，明天再放？”
“起床氣？”
棗苗的尖叫差點震破聽筒，“哪有人趕著放他自由，他還賴在裡麵睡覺的？誰們家好人能這樣？”
“閣下，我說的是真的！”
廳長急得嗓門都劈了，“我親自去的，能有假？再說，誰們家好人沒事能炸靖安神社啊？我懷疑他腦袋就是有問題！”
他壓低聲音，帶著點哀求：“我是真沒辦法了！顧塵說了，誰再敢叫他起來，他就要發飆了！您也知道，這小子現在身份不一般，咱真不能再惹他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棗苗疲憊的歎氣聲：“……知道了。你們把他看好，千萬彆出半點岔子，想儘一切辦法，給我把他請出來！”
“哎！哎！”廳長連忙應著，掛了電話。
首相官邸的會議室裡，棗苗癱坐在椅子上，抬手按著突突跳的太陽穴。
龍國艦隊還在港口，國內民眾鬨得凶，龍國那邊催得緊，結果關鍵人物居然賴在關押室不肯走，這叫什麼事？
她愁得直揉眉心，可也沒彆的辦法，隻能抓起另一部專線電話，撥通了去龍國代表團那邊的號碼。
龍國外交部走廊裡，次官正縮著脖子來回踱步，凍得手腳發麻，一看是棗苗的電話，臉上瞬間堆起喜色，趕緊接起：
“閣下！是不是顧塵放了？龍國這邊的領導都等著回話呢！”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