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天闕閣頂層,雲海翻騰。
林風立於露台,遠眺京城萬家燈火,靈脈如龍脈般在城市地底蜿蜒流轉。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古樸玉佩——正是那枚曾與青鸞產生共鳴的護心玉。
“林家之事已了,青鸞血脈現世,護心玉的感應也愈發強烈……看來,真正的因果,還在皇城深處。”他低聲自語。
就在此時,一道青影破空而至,正是蘇無塵。
他身著月白長衫,發髻高挽,神色凝重:“林小兄弟,我剛從宮中出來,陛下親召,九公主病情惡化,太醫院束手無策。我向陛下舉薦了你,若你願意,此刻便隨我入宮。”
林風挑眉:“九公主?可是那位自幼體弱、靈脈紊亂,被稱作‘玄陰之體’的公主?”
——在京城呆了這麼些天,林風也逐漸打聽到他來京城要救治的九公主到底是患了什麼病狀
“正是。”蘇無塵點頭,“太醫院諸位國手皆言,她活不過二十歲。如今她已十九,每逢月圓之夜,玄陰之氣反噬經脈,痛不欲生。若再不根治,恐將香消玉殞。”
林風眸光微閃:“玄陰之體……倒是與青鸞的玄陰陣有些關聯。好,我隨你走一趟。”
兩人禦空而起,化作兩道流光,直入皇城。
皇宮,太和殿側殿,九公主寢宮。
殿內靈陣密布,寒氣逼人,數十名太醫垂首而立,麵色凝重。床榻之上,九公主蘇璃蜷縮在錦被中,麵色蒼白如紙,額間冷汗涔涔,唇色發紫,顯然正在承受巨大痛苦。
“又到了月圓反噬之時……”一位老太醫歎息,“玄陰之氣已侵入心脈,再這樣下去,撐不過三月。”
“難道真無人能救公主?”皇後紅著眼眶,聲音顫抖。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通報:“蘇無塵大人與林風公子到——”
眾人抬頭,隻見蘇無塵引著一位素袍青年步入殿中。林風神色從容,目光掃過公主,落在她手腕上纏繞的玄陰鎖鏈——那是太醫院為壓製陰氣所設的靈器。
“此人是誰?”一位太醫皺眉,“蘇大人,公主病情危重,豈能容外人隨意入內?”
另一人冷聲道:“看他年紀輕輕,怕是連靈脈都未完全打通,也敢來治公主?莫不是來嘩眾取寵?”
“就是,我等鑽研醫道數十年,尚且束手無策,他一個無名之輩,能有何作為?”
林風不語,隻淡淡一笑。
蘇無塵沉聲道:“諸位,林風乃江城奇人,修為實力不在我之下,更精通上古靈醫之術。我以性命擔保,他若出手,或可救公主一命。”
那老太醫冷笑,“修為高,不代表醫術精!我太醫院首席太醫,也不過地境巔峰,難道還比不上他?”
“不必多言。”林風終於開口,聲音清朗,“病在玄陰,根在血脈。你們用靈器壓製,不過是飲鴆止渴,隻會加速陰氣反噬。”
他一步踏出,靈識如網,瞬間籠罩公主全身。
“公主自幼被種下‘玄陰印記’,與上古青鸞血脈相衝,導致靈脈紊亂。若不拔除印記,再好的靈藥也是徒勞。”
“胡說八道!”那首席太醫怒喝,“玄陰印記乃先帝為鎮壓公主體內異象所設,怎會是病因?你這是在質疑先帝?!”
林風眸光一冷:“先帝若知,自己誤信奸人,種下禍根,怕也會悔恨終生。”
他不再多言,緩步走向床榻,伸手便要解開公主手腕上的鎖鏈。
“住手!”數名太醫齊聲喝止,“你敢擅動公主靈器?來人,拿下!”
侍衛湧入,刀劍出鞘。
林風神色不變,袖袍輕揚,一股無形靈壓擴散,所有侍衛如遭雷擊,紛紛後退。
“誰若阻我救人,我便讓他嘗嘗,什麼叫真正的‘玄陰反噬’。”他聲音不高,卻如寒刃刺骨,令滿殿之人膽寒。
蘇無塵沉聲道:“陛下已有旨意,準林風施治。誰敢阻攔,以抗旨論處!”
眾人這才噤聲。
林風俯身,指尖凝聚一縷金焰,輕輕觸碰玄陰鎖鏈。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