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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詳細解釋“玄武”的具體情況,但他話語中強大的自信,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傳令水寨,秘密清理出專用泊位,準備接應‘玄武’!所有知情者,嚴格保密,泄密者,斬!”諸葛亮下令,語氣森然。
洞庭湖,深夜。
湖麵被濃重的霧氣籠罩,能見度極低。二十餘艘體型比標準“鎮海艨”更為龐大、輪廓更加低矮敦實的巨艦,正悄無聲息地破開水麵,排成一條細長的縱隊,向著長江入口方向駛去。
與之前的“鎮海艨”相比,這些被稱為“玄武”的巨艦,最顯著的特征便是其船體水線以上的關鍵部位,覆蓋著一層黝黑的、經過特殊處理的厚重熟鐵板!鐵板以巨大的鉚釘固定在加固的龍骨和船肋上,使得整個船身上半部分如同披上了一層堅硬的龜甲。船首的撞角也包裹著鐵皮,形態更加猙獰。
此外,船舷兩側的女牆更高更厚,射擊孔排列密集,且設計有可開合的擋板。甲板之上,除了傳統的弩炮和投石機基座外,還在中部預留了幾個奇怪的、用防水油布覆蓋的圓形凸起,不知是何物事。輪槳劃水的嘩啦聲被刻意壓低,在濃霧的掩護下,幾乎微不可聞。
一艘領頭艦的艦橋上,負責此次秘密輸送的將領,正是傷勢初愈的吳班。他撫摸著冰涼堅硬的鐵甲船壁,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嗜血的光芒。
“他娘的,這才是真正的戰船!”吳班低聲對副將說道,“老子在長江上混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硬的烏龜殼!曹阿瞞和孫碧眼的那些樓船,在咱們‘玄武’麵前,就跟紙糊的一樣!”
副將也是滿臉激動:“將軍,聽說這鐵甲能扛住巨石轟擊?還有那甲板下麵的新家夥……陛下真是神人啊!”
吳班嘿嘿一笑:“那是自然!等到了江夏,就讓魏狗和吳狗嘗嘗咱們‘玄武’的厲害!傳令下去,保持隊形,加速前進!務必在規定時間內抵達江夏水寨!”
艦隊如同一條沉默的鋼鐵巨蟒,悄無聲息地滑入長江水道,借著夜色和霧氣的掩護,逆流而上,直撲那座即將成為風暴中心的重鎮——江夏。
江夏城外,陸口。
呂蒙站在樓船甲板上,望著對岸江夏城頭的燈火,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他年輕氣盛,銳意進取,對於周瑜穩紮穩打的策略早已有些不耐。此番獨當一麵,統領七萬大軍作為陸戰主攻,他誓要一舉拿下江夏,證明自己的能力。
“都督,各部已準備完畢,隻等魏軍水師信號。”部將稟報道。
呂蒙點頭,目光灼灼:“告訴將士們,江夏富庶,破城之後,三日不封刀!讓兒郎們儘情快活!”
他仿佛已經看到江夏城破,自己踏著諸葛亮的屍體,接受孫權嘉獎的場景。至於那傳聞中的“雷火”和古怪戰船?在絕對的優勢兵力麵前,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臨湘,行宮。
劉協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目光緊緊鎖定在江夏區域。沙盤上,代表魏吳聯軍的紅色小旗密密麻麻,幾乎將江夏包圍。而代表己方的藍色小旗,則顯得如此單薄。
“陛下,‘玄武’艦隊已安全進入長江,吳班將軍傳來消息,一切順利。”徐庶低聲稟報。
劉協“嗯”了一聲,目光卻沒有離開沙盤:“桐柏山情況如何?”
“夏侯淵攻勢依舊猛烈,雲長將軍與文若先生勉力支撐,傷亡不小,但防線穩固。”
“龐士元有消息嗎?”
“尚未收到。益州路遠,且行事需極度隱秘,恐還需時日。”
劉協沉默片刻,緩緩道:“江夏之戰,關鍵在於初戰。必須利用‘玄武’的突然性和防禦力,給予敵軍迎頭痛擊,挫其銳氣!告訴孔明,不必吝嗇‘雷火’,此戰,朕要的是勝利!不惜代價!”
“是!”徐庶領命,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陛下,若……若江夏戰事不利……”
劉協抬起頭,目光穿透殿門,望向北方沉沉的夜空,聲音冷冽如鐵:“若江夏失守,朕便親率洞庭所有‘玄武’與‘雷霆’,與曹操、孫權,在這長江之上,決一死戰!大漢,可以戰死,絕不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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