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沿著河岸行駛了兩天,車輪碾過濕潤的泥土,濺起細碎的水花。陸奇關掉引擎,望著前方被水汽籠罩的建築群——水城到了。這座聚落依著大湖而建,房屋大多是木質結構,一半架在水上,一半落在岸邊,木樁深深紮進湖底,屋頂掛著曬乾的漁網,風一吹,漁網擺動的“嘩啦”聲混著湖水的腥氣撲麵而來。
核心碎片在懷裡輕輕發熱,暗紫色紋路裡摻著石磨鎮麥香留下的暖光,【檢測到複合型能量源,含金屬與生物能,來源:湖底深處,距離:1.5公裡,危險等級:低】
“這地方倒真像泡在水裡。”夜梟推開車門,褲腳剛沾地就被濺上泥點,他踮著腳走到岸邊,看著湖裡遊動的魚群,眼睛直發亮,“你看那魚,比在死寂港見的大多了!烤著吃肯定夠香。”
小花蹲在水邊,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湖麵——湖水很清,能看到水下的鵝卵石,偶爾有小魚從指縫間遊過,尾巴掃得指尖發癢。她摸出脖子上的銅鈴,鈴鐺在水汽裡泛著溫潤的光,卻沒半點震顫:“沒危險信號,湖裡的魚應該是普通的,不是變異種。”
三人沿著木棧道往鎮裡走,棧道是用粗木頭鋪的,踩上去“吱呀”響,木板縫隙裡能看到下麵的湖水,偶爾有浮萍從縫隙間飄過。幾個穿著蓑衣的漁民正坐在棧道邊補漁網,看到他們經過,隻是抬了抬眼皮,又低頭繼續手裡的活計,漁網的麻線在指尖翻飛,熟練得像在編織某種圖案。
“外來的?換魚還是歇腳?”一個中年漁民開口了,聲音帶著湖水的濕潤,他手裡拿著根梭子,指了指不遠處的木屋,“去‘老船家’那吧,他管交易,也有地方住。”
老船家的木屋在水城中心,是座兩層的吊腳樓,樓下擺著幾個大木桶,裡麵裝滿了剛打撈上來的魚,有的還在蹦跳,濺起水花;樓上掛著盞馬燈,燈芯亮著,在水汽裡暈出暖黃的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坐在門口的竹椅上抽著煙鬥,看到他們,指了指旁邊的石凳:“坐。要換魚?有鐵或者藥品嗎?”
“我們有汽油和麵粉。”陸奇從背包裡掏出從石磨鎮帶的麵粉袋,袋子一打開,麥香混著水汽飄出來,老船家的眼睛亮了亮——在水城,糧食比魚更金貴,漁民們常年吃魚,早就盼著能換點麵粉改善夥食。
“一斤麵粉換五斤魚,一斤汽油換十斤。”老船家掐滅煙鬥,站起身往屋裡喊,“阿妹,給客人裝魚!”
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姑娘從屋裡跑出來,約莫十五六歲,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手裡提著個竹籃,動作麻利地往籃裡裝魚:“這些都是今早剛撈的,新鮮得很,你們要是會做,用湖水煮著吃最鮮。”
裝魚的時候,陸奇忍不住問:“湖裡除了魚,還有彆的東西嗎?比如舊時代的沉船或者箱子。”他想起核心碎片感應到的湖底能量源,總覺得不隻是普通的金屬。
老船家的臉色微變,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又很快恢複自然:“湖裡能有啥?就是些石頭和爛木頭。以前有年輕人想下去撈點寶貝,結果被水草纏了腳,差點沒上來。”
這話顯然沒說全。小花注意到,老船家說這話時,眼神飄向了湖中心的方向,那裡的湖水顏色更深,像塊墨綠色的玉,和周圍的淺水區格格不入。
換完魚,老船家給他們安排了間二樓的房間,房間很小,隻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張桌子,窗戶對著湖麵,夜裡能聽到湖水拍打的聲音。等老船家走後,夜梟立刻湊過來:“那老頭肯定有事瞞著我們!湖底絕對有東西!”
“核心碎片的能量源就在湖中心。”陸奇走到窗邊,望著湖中心的深色水域,“明天一早,我們潛下去看看。”
第二天天剛亮,三人就悄悄來到湖邊。小花從背包裡翻出三個簡易的潛水鏡——是用舊時代的玻璃片和橡膠做的,是從鏽鐵鎮換的物資。“我在綠森學過憋氣,能潛三分鐘。”她把潛水鏡遞給陸奇和夜梟,“湖底可能有淤泥,小心彆陷進去。”
陸奇點點頭,率先跳進湖裡。湖水比想象中涼,卻很清澈,能見度能有五米左右。往湖中心遊了約莫幾百米,水深漸漸增加,陽光透過水麵照下來,變成細碎的光斑,落在湖底的泥沙上。
核心碎片的能量感應越來越清晰,就在下方十米處。陸奇深吸一口氣,繼續下潛——湖底果然有東西!是個巨大的金屬倉庫,一半埋在淤泥裡,一半露在外麵,倉庫的門是鏽鐵做的,上麵印著個模糊的標誌,像個船錨,旁邊還有“舊時代航運公司”的字樣。
他用能量具象化出一把短刃,撬開倉庫的門縫——裡麵黑漆漆的,卻意外地乾燥,顯然是密封得好,沒進多少水。陸奇遊進去,用核心碎片的光芒照明,發現倉庫裡堆滿了木箱,有的已經腐爛,露出裡麵的東西:是舊時代的罐頭、壓縮餅乾,還有一些包裝完好的防水帳篷和睡袋。
“找到寶貝了!”夜梟和小花也跟著遊了進來,看到木箱裡的物資,夜梟興奮得差點喊出聲,趕緊捂住嘴——在水裡說話會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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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奇打開一個未腐爛的木箱,裡麵是罐裝的肉罐頭,標簽上寫著“牛肉罐頭,保質期十年”,生產日期是核爆前一年,算下來還在保質期內。他又打開另一個箱子,裡麵是件防水衝鋒衣,摸上去還很柔軟,不像放了幾十年的東西。
“這倉庫怎麼會沉在湖裡?”小花指著倉庫牆壁上的裂縫,裂縫邊緣很整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切割過,“難道是核爆時被炸沉的?”
陸奇沒說話,他的注意力被倉庫角落的一個鐵盒吸引了——鐵盒是密封的,上麵沒有任何標誌,卻散發著微弱的能量,和核心碎片的感應正好吻合。他打開鐵盒,裡麵沒有能量核心,隻有一疊泛黃的航海日誌和一張地圖。
日誌是倉庫管理員寫的:“7月12日:接到通知,核爆預警,需要將物資轉移到地下倉庫。但時間來不及了,隻能把船開到湖中心,讓倉庫沉在湖裡,這裡水深,不容易被發現。”“7月15日:湖裡出現了‘水怪’,長著好多觸手,已經傷了兩個船員。我們把倉庫的門焊死了,希望這些物資能留到有人需要的時候。”“7月18日:氧氣快用完了,我把地圖放在鐵盒裡,標記了其他幾個物資倉庫的位置……”
最後一頁沒有日期,隻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彆讓水怪發現……”
“水怪?”夜梟心裡一緊,下意識地看向倉庫門口,生怕有什麼東西闖進來。
小花拿起地圖,地圖上標注著五個紅點,除了湖底這個倉庫,其他四個分彆在“東邊山脈”“南邊沼澤”“西邊森林”和“北邊凍原”,每個紅點旁邊都寫著“物資倉庫”的字樣。“這是舊時代的物資儲備點!”她激動地說,“有了這張地圖,我們以後再也不愁物資了!”
陸奇把日誌和地圖收好,示意他們趕緊搬物資——倉庫裡的物資太多,一次搬不完,但最珍貴的罐頭和防水裝備必須先帶走。三人用防水布包了十幾罐罐頭和兩件衝鋒衣,剛準備離開,倉庫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外麵傳來“咕嘟咕嘟”的氣泡聲,湖底的淤泥被攪得渾濁,能見度瞬間降低。
“是水怪!”小花臉色發白,指著倉庫門口——一隻巨大的觸手正從門縫裡伸進來,觸手是墨綠色的,上麵長滿了吸盤,吸盤裡還嵌著細小的牙齒,正是日誌裡提到的“水怪”!
陸奇趕緊用能量短刃砍向觸手,觸手被砍斷,墨綠色的血液噴出來,在水裡擴散開來。外麵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更多的觸手伸了進來,拍打著倉庫的牆壁,牆壁上的裂縫越來越大,隨時可能坍塌。
“快走!”陸奇拉著小花和夜梟,抱著物資往倉庫外遊。水怪的觸手在後麵追,吸盤差點吸住夜梟的腿,還好陸奇及時用能量短刃砍斷了觸手,才讓他逃了出來。
遊回岸邊時,三人都累得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遠處的湖中心還在冒著氣泡,水怪顯然沒追上來,可能是忌憚陸奇的能量短刃。
“這水怪也太嚇人了!”夜梟抹了把臉上的湖水,心有餘悸地說,“還好咱們跑得快,不然就成了它的點心。”
小花把濕透的日誌和地圖攤在石頭上晾乾,陽光照在紙上,字跡漸漸清晰:“其他四個倉庫,說不定也有危險。”
陸奇點點頭,卻沒覺得沮喪——他們已經拿到了不少物資,還有一張地圖,這趟湖底之行不算虧。他看著湖裡的氣泡,突然想起老船家的話,或許老船家早就知道湖裡有水怪,也知道湖底有倉庫,隻是怕被人發現,引來更多麻煩,才故意隱瞞。
回到老船家的吊腳樓,老船家看到他們手裡的防水衝鋒衣,臉色變了變,卻沒多問,隻是默默給他們加了兩斤魚:“你們……是不是去湖中心了?”
陸奇沒否認:“遇到了水怪,也找到了些舊時代的物資。”
老船家歎了口氣,從屋裡拿出個陶碗,倒了碗米酒遞給陸奇:“那水怪在湖裡待了三十年了,每年都要傷幾個人,我們早就不敢靠近湖中心了。你們能活著回來,算運氣好。”他頓了頓,又說,“那張地圖,你們拿好了,彆讓外人知道,不然會引來麻煩。”
陸奇接過米酒,心裡明白了——老船家其實知道倉庫的事,隻是在默默守護著這個秘密,怕被沙盜或者其他勢力發現,搶了物資,毀了水城的平靜。
第二天一早,三人準備離開水城。老船家給他們裝了滿滿一籃魚乾,還送了他們一艘小木船:“沿著湖往南走,能到南邊的沼澤,那裡離地圖上的第二個倉庫近。這船輕便,也不怕淺灘。”
陸奇接過船槳,心裡有些感激。他們是過客,路過水城,拿走了物資和地圖,卻沒留下什麼,隻有老船家遞來的米酒,還在舌尖留著暖意。
小木船駛離水城時,陸奇回頭看了一眼,吊腳樓在水汽裡漸漸變小,漁民們又開始了一天的打撈,漁網在陽光下閃著銀光,像撒在湖麵的星星。小花坐在船尾,手裡拿著那張地圖,正對著陽光辨認上麵的字跡;夜梟則在船頭擺弄著剛換的魚叉,躍躍欲試地想再撈幾條魚。
核心碎片在懷裡安靜地發燙,裡麵不僅有星塵核心的能量,還有湖底倉庫帶來的金屬涼意,以及水城米酒的暖。陸奇知道,下一站的沼澤肯定有新的危險,新的挑戰,但他不怕——有地圖,有物資,有身邊的兩個人,還有一顆永遠在路上的過客心,這就夠了。
小木船在湖麵上劃出兩道淺淺的水痕,朝著南邊的沼澤駛去。陽光照在湖麵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也像在為他們的下一段旅程,鋪著閃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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