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夜色越沉,溪香繡展位裡的燈火就越亮,暖黃的光線裹著密密麻麻的繡針穿梭聲,在寂靜的展廳裡織成一張堅韌的網,每一聲都藏著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韌勁。
程野手裡攥著一份晚宴安保細化方案,指尖在“展示區後門”“vip通道旁安檢”這兩個標注得格外醒目的地方反複摩挲,眉頭微蹙,眼神裡沒有半分疲憊,隻剩極致的較真。他剛和卡倫女士的安保負責人通完電話,確認了最後一批安保人員的部署,這會兒正挨著展位的每一個角落檢查,連樣品存放櫃的鎖扣都要反複擰兩下,生怕出半點紕漏。
“程哥,你都來回檢查三遍了,鎖扣都是好好的,樣品也都放進帶密碼的展示櫃了,連備用樣品都單獨鎖在裡間,安全得很!”小花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臉上帶著點疲憊,眼底卻閃著乾勁,“繡工師傅們都還在趕最後兩件備用禮服,張師傅說,淩晨一點前絕對能收尾,每一針都跟正品一樣細,就算真出點意外,咱們也能立馬頂上。”
程野接過咖啡,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卻沒心思喝,隻是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嚴謹:“再仔細也不為過,菲利普現在是瘋狗急了要咬人,咱們多防一分,就少一分風險。你去跟裡間的師傅們說,不用太趕,慢工出細活,哪怕淩晨兩點完成也沒關係,重點是不能出半點瑕疵——咱們的備用樣品,不是用來湊數的,是要跟正品一樣,能驚豔全場的。”
“我知道了程哥!”小花用力點頭,轉身就往隔間跑,跑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喊,“對了,小李剛發消息來,說那八個可疑人員還在小旅館裡沒動,就是有人時不時出去買吃的,看著倒是安分,沒什麼異常舉動!”
程野眼底掠過一絲警惕,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安分?那是沒到時候。他們手裡有顏料和刀子,又被菲利普逼到絕路,越是安分,越可能在憋大招。你讓小李盯緊點,彆跟丟了,哪怕他們去買瓶水,也要記下來,另外讓他跟旅館附近的當地警察打個招呼,一旦那些人有大規模出動的跡象,立刻同步消息,咱們也好提前應對。”
“好嘞,我這就給小李發消息!”小花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敲著字,嘴裡還碎碎念,“這些人也真是缺德,拿了菲利普的錢就幫著乾缺德事,就不想想,真把咱們樣品毀了,他們能有好果子吃?等咱們勝訴了,第一個就讓他們跟著菲利普一起倒黴!”
程野沒接話,隻是走到展位門口,朝著小李之前說的那個街角望去。夜色裡,展廳外的路燈昏昏黃黃,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沒什麼可疑的身影,但他心裡清楚,黑暗裡藏著的眼睛,從來都沒離開過。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小李的電話,語氣冷靜又堅定:“小李,彆掉以輕心,菲利普肯定還有後手,那些人現在安分,大概率是在等索菲亞那邊的消息——索菲亞要安排人在晚宴上散布謠言,他們得等謠言起來了,再趁亂動手。你盯著他們的時候,也留意一下旅館附近有沒有陌生車輛,說不定是菲利普派來接應他們的。”
電話那頭的小李,聲音帶著點沙啞,看得出來已經盯了大半天,卻依舊精神緊繃:“放心吧程哥,我眼睛都沒敢眨一下,旅館門口我放了個隱蔽的錄音設備,他們在房間裡說話,我能隱約聽到一點,剛才好像提到‘索菲亞’‘謠言’‘十點動手’,具體的沒聽清,估計是定了晚宴當天十點搞事——晚宴七點開始,十點正是人最多的時候,容易混亂。另外,旅館附近確實有一輛黑色麵包車,停了快兩個小時了,沒熄火,司機一直坐在裡麵,看著像是接應的。”
“記好車牌號,發給小周,讓小周立刻發給卡倫女士和當地警察,核實一下車輛信息,看看是不是菲利普名下的,或者是租來的。”程野語速極快,條理清晰,“還有,你彆一個人硬扛,每隔一個小時,就跟我同步一次消息,要是覺得累,就跟展覽中心的安保人員換著盯,安全第一,彆被他們發現了。”
“明白程哥!我撐得住,這點苦不算什麼,隻要能攔住他們,不讓他們破壞咱們的樣品,就算熬一整夜也值!”小李的聲音透著股執拗,“我已經把車牌號記下來了,現在就發給小周,你放心,他們就算有半點動靜,我第一時間就跟你說!”
掛了小李的電話,程野轉身就看到林晚星站在隔間門口,手裡拿著一件剛繡好的披肩,披肩上麵的纏枝蓮紋用的是細如發絲的金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又璀璨的光,每一針都繡得恰到好處,沒有半分歪斜。她的眼底帶著點紅血絲,顯然是熬了很久,卻依舊笑得溫柔,手裡還拿著一塊乾淨的棉布,時不時擦一下繡品上的浮塵。
“程野,你看這件披肩,是給備用禮服搭配的,張師傅特意加了雙層盤金繡,比正品的披肩還要精致一點,要是晚宴上真用到備用禮服,搭配這件披肩,效果隻會更好。”林晚星走過來,把披肩遞到程野麵前,語氣裡帶著點小小的驕傲,“繡工師傅們都憋著一股勁,說就算菲利普耍陰招,也要讓全世界看看,咱們中國溪香繡的手藝,不是他想毀就能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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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接過披肩,指尖輕輕撫摸著上麵細膩的針腳,金線的觸感溫潤順滑,每一道紋路都藏著繡工們的匠心,也藏著林晚星的用心。他看著林晚星眼底的紅血絲,心裡一陣心疼,伸手輕輕拂去她臉頰旁垂落的碎發,語氣放得柔和,卻依舊帶著堅定:“辛苦你了,晚星。你彆一直陪著師傅們熬,去旁邊的休息區坐會兒,喝杯熱的,眯上半個小時也好,剩下的活,有我和小花盯著。”
林晚星輕輕搖了搖頭,臉頰微微泛紅,卻沒有退縮,反而往程野身邊湊了湊,語氣堅定:“我不困,也不辛苦。這些繡品,就像咱們的孩子一樣,我陪著師傅們一起完成,心裡才踏實。再說了,我也能幫著檢查針腳,萬一有哪裡沒注意到,出了瑕疵,反而不好。”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我剛才跟卡倫女士又溝通了一下,她已經確認,晚宴當天,除了咱們和安保人員,任何人靠近展示區,都要經過兩道安檢——第一道查危險物品,第二道查身份,要是沒有邀請函,或者身份可疑,根本不讓靠近。而且,她還安排了兩個會說中文的安保人員,一直守在咱們展位旁邊,有什麼情況,咱們溝通起來也方便。”
“想得太周到了。”程野讚許地點頭,伸手握住林晚星的手,她的手微涼,顯然是熬得太久,血液循環慢了,“不過,還是要注意休息,彆硬撐。你要是累垮了,我心裡也不踏實,咱們還要一起看著溪香繡在晚宴上驚豔全場,一起看著菲利普付出代價,一起把溪香繡推廣到全世界,你可不能先倒下。”
林晚星看著程野眼底的心疼,心裡暖暖的,輕輕“嗯”了一聲,卻還是沒挪腳步,隻是拉著程野走到隔間門口,指著裡麵忙碌的繡工們,輕聲說道:“你看,張師傅都快七十了,還戴著老花鏡,一針一線地繡,從來沒抱怨過一句;李阿姨的手都磨出繭子了,還是堅持把每一顆打籽繡的籽粒繡得一樣大;還有小王,剛跟著師傅學了兩年,這次為了趕樣品,連飯都沒好好吃——他們都在堅守,我也不能退縮。”
程野順著林晚星指的方向看去,隔間裡,張師傅戴著老花鏡,眉頭湊得很近,手裡的繡針在金線和繡布之間穿梭,動作緩慢卻格外沉穩;李阿姨一邊繡,一邊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卻沒停下手裡的活;小王則時不時抬頭,看看師傅們的針法,再低頭修正自己的針腳,眼底滿是認真。
他心裡一陣感慨,語氣誠懇:“這些師傅們,都是溪香繡的根,是咱們的底氣。等這件事結束了,我不僅要給大家發豐厚的獎金,還要給張師傅、李阿姨他們安排全麵的體檢,再請大家好好逛一逛巴黎,吃遍巴黎的美食,好好補償一下大家這段時間的辛苦。”
“師傅們肯定會很高興的。”林晚星笑了笑,眼底的疲憊消散了不少,“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做好準備,粉碎菲利普的陰謀。對了,小周那邊怎麼樣了?律師函是不是已經簽字確認了?菲利普的那些證據,都整理好了嗎?”
正說著,小周就抱著筆記本電腦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還有一絲疲憊,眼底的紅血絲不比林晚星少——他已經對著電腦整理了一整天的證據,從假記者鬨事的視頻,到菲利普派人參監視的照片,再到剛才小李發來的可疑人員對話錄音,還有被買通服務生的供詞,一一整理成冊,發給了律師和當地法院。
“程哥,晚星姐,好消息!”小周把筆記本電腦放在桌子上,指著屏幕上的郵件,語氣激動,“律師函咱們已經簽字確認,聯合卡倫女士的律師,已經正式提交給當地法院了,法院那邊回複,明天一早就會受理,並且會給菲利普發傳票,讓他按時出庭!另外,我已經把小李發來的可疑人員錄音、車牌號信息,還有被買通服務生的供詞,都發給了警察,警察已經核實了那個黑色麵包車的信息,是菲利普通過第三方租來的,司機也是他雇來的,現在警察已經派人盯著那輛車了,隻要他們敢動,就立刻抓人!”
程野湊近電腦,快速掃了一眼郵件內容,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點點:“做得好,小周,辛苦你了。這樣一來,菲利普腹背受敵,一邊要應對法院的訴訟,一邊要安排人在晚宴上搞破壞,就算他再瘋魔,也分身乏術。對了,律師那邊有沒有說,要是菲利普在晚宴上真的動手,追加訴訟請求,勝訴的概率有多大?”
“律師說,概率幾乎是百分之百!”小周拍了拍胸脯,語氣堅定,“咱們現在手裡的證據太充分了,菲利普惡意詆毀、商業打壓、雇傭人員破壞他人財物,還有被買通服務生的供詞,可疑人員的錄音,這些都是鐵證,就算他想抵賴,也沒地方抵賴。而且,卡倫女士還會作為證人,出庭作證,證明菲利普一直惡意打壓溪香繡,到時候,菲利普不僅要公開道歉、賠償咱們的全部損失,還要承擔刑事責任,最少也要判個幾年,他的品牌,也會徹底被查封,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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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小花剛好從隔間出來,聽到這話,立刻湊了過來,語氣興奮地說道,“早就該讓這個菲利普付出代價了,他以為耍點陰招,就能毀掉咱們溪香繡,就能打壓咱們中國刺繡,簡直是癡心妄想!等他被判刑了,咱們溪香繡就能在歐洲市場站穩腳跟,到時候,咱們的繡品就能賣到全世界,讓所有人都知道,中國刺繡才是最厲害的!”
“彆太過得意,現在還沒到慶祝的時候。”程野及時提醒道,語氣依舊冷靜,“菲利普還沒被抓,索菲亞也還在暗處搞小動作,他們還有八個人在盯著咱們的樣品,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陰謀,咱們要是掉以輕心,很可能會功虧一簣。小周,你再跟律師溝通一下,讓律師明天一早就把傳票送到菲利普手裡,打亂他的計劃,讓他自顧不暇;另外,你再把所有證據都備份一份,存到雲端,還有u盤裡,萬一電腦出問題,也不會丟失證據。”
“明白程哥!”小周立刻點頭,轉身就坐回桌子旁,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我這就跟律師溝通,另外,證據我已經備份了三份,雲端一份,u盤兩份,一份放在我身上,一份鎖在樣品櫃裡,絕對不會丟失!”
展位裡的氛圍,因為這一連串的好消息,變得輕鬆了一些,但每個人都沒有放鬆警惕,依舊各司其職,忙碌著自己手裡的活。繡工們依舊在埋頭刺繡,銀針穿梭的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堅定;小花時不時來回走動,一會兒給師傅們遞水,一會兒檢查樣品的包裝,一會兒跟小李同步消息;小周依舊守在電腦旁,盯著律師和警察的回複,不敢有絲毫懈怠;程野和林晚星,則依舊在展位裡來回檢查,時不時低聲商量著晚宴當天的應對方案,每一個細節都要考慮到。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淩晨十二點,巴黎的夜色變得更加濃重,展廳裡的其他展位都已經熄燈關門,隻剩下溪香繡的展位,依舊燈火通明,像黑夜裡的一盞燈塔,倔強地亮著。
張師傅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繡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拿起身邊的那件備用晚宴禮服,仔細端詳了片刻,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好了,最後一件備用禮服也完成了,大家都停下歇一歇吧,熬了這麼久,也該喘口氣了。”
隔間裡的繡工們紛紛放下繡針,伸了伸懶腰,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和眼睛,臉上滿是疲憊,卻也帶著滿滿的成就感。李阿姨拿起那件備用禮服,摸了摸上麵細膩的盤金繡,笑著說道:“這禮服,比正品還要精致一點,金線的光澤感也更好,就算真用到了,也絕對不會丟溪香繡的臉,那些外國人,肯定會看呆了!”
“是啊,咱們熬了這麼多個通宵,總算沒白費功夫。”小王伸了個懶腰,語氣裡滿是感慨,“以前總覺得,咱們的刺繡隻能在國內受歡迎,沒想到這次能帶到巴黎來,還能跟那些國外的品牌較量,隻要能讓更多的人認可咱們的刺繡,再辛苦也值得!”
林晚星走進隔間,給每一位繡工師傅都遞了一杯熱牛奶,語氣溫柔又誠懇:“各位師傅,辛苦大家了,這段時間,多虧了你們,咱們的樣品和備用樣品才能按時完成,每一件都做得這麼精致。大家快喝點熱牛奶,暖暖身子,然後就在旁邊的休息區歇一歇,有折疊床,也有毯子,就算眯上一兩個小時也好,明天還要早起,準備晚宴的展示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