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就怕但是。
“您不能在國內賣,而且一定不能出現在國內市場上,而且,您得給我五天時間備貨。”
陳衛民瘋狂的搜尋腦海中的知識。
忽然,他腦子一靈光,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這個年代,進口稅太高了。
估計他們在進口關稅方麵有門路,把日本產的手表搞一個過境手續,能免不少稅。
但是,不符合陳衛民的利益,因為沒有出口到蘇聯的物資清單,他就沒辦法搞以物易物,他回國帶回來的物資,就要繳納關稅。
“不合法的東西我不要,我要一千塊燕京牌的,但是價格太高,您再優惠優惠,我就不去瞎轉了,直接在您這定。”
一千塊手表,正好六萬。
陳衛民手裡正好有六萬。
但是他還要預留出至少一萬塊錢的活動經費,尤其是到了蘇聯,花錢的地方太多,要打通各方麵的關係,要和上一輩子比較熟悉的一個軍方大佬搭上關係。
沒錢,啥事都辦不成。
“您付現款?”
“對。”
“您給個價格,我看看能不能做。”
陳衛民明白,讓我先報價格,是一種談判策略,如果是市場小白,可能就真的給他報價了。
但是,陳衛民是老狐狸。
“咱們也彆互相試探了,還是您給個實在價吧,合適,咱們簽合同給定金,不合適,我直接去找燕京牌手表廠的人。”
劉茂雲沒想到對方不開價,這就作難了。
劉茂雲咬了咬牙說道:“五萬五。”
陳衛民接著站了起來,“劉老板,做生意講究一個誠信,您的價格可不實誠,抱歉哈。”
劉茂雲拉住陳衛民,“陳老板,您彆著急,聽我慢慢跟您說,第一,您要的量太大,我組織貨源的成本就很高,第二,我家就是直接從廠裡拿的貨,市場上幾乎沒有比我更便宜的了。”
“我聽說計劃內價格才四十多,您敢賣我五十五?”
“您也說了,那是計劃內,咱普通百姓拿不到批文啊。”
“一千塊手表,不能算普通單子了吧?您去搞批文,成本也不會超過四十八,您給我五十五?這筆錢是您白撿的,總量賺一筆就行了,何必追求這麼高的利潤呢?”
“您報個價,要是合適,咱們就合作,要是不合適,您就去市場上轉轉。”
“四萬九。”
劉茂雲苦笑起來,“陳老板,您算是把生意做到極致了,沒您這樣講價的,您要是誠心想做成這筆生意,五萬塊,少一分我都乾不著。”
這個價格已經到了陳衛民的心理價位。
“一手錢一手貨。”
“先給一萬定金。”
陳衛民想了想,這麼大的貨,如果不給定金,估計劉茂雲也不敢組織貨源。
兩人草簽了一份協議,給了一萬塊定金,約定周日過來取貨。
陳衛民單獨交代,讓把一千塊手表和外包裝拆開,外包裝全部攤平,等他到了蘇聯再重新裝盒。
每人隻允許攜帶兩個麻包,如果帶著外包裝,體積太大,他一個人帶不過去。
剛回到成壽寺,就看到孫鐵軍和張建華兩人在胡同口聊天。
“衛民,一大早你乾什麼去了?”
“哦,出去辦了點事,你倆乾什麼呢?”
“走,出去喝點。”
“咋了?有啥喜事?”
張建華扭扭捏捏的說道:“我要進廠上班了。”
孫鐵軍歎了口氣說道:“哎,衛民,華子都進廠了,以後成壽寺可就更加寂寞了。”
陳衛民拍了拍張建華的肩膀,說道:“華子,恭喜。”
“拋下你倆,我都有點害臊。”,張建華說道:“說好了一起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