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工作,憑啥不去?以前咱們混,那是沒辦法,要是有正經工作,誰喜歡混?”
“哎,衛民,我聽說你把頂班的機會讓給你嫂子了?你還和你哥分家了?”
“這你都知道了?”
“嗨,早就傳遍了,聽說你哥不但把你和陳叔他們趕出來,連工資都要給他倆一半?”
“你就彆操心我了,走吧,我請客,東來順走起,正好我和軍子有點事要商量。”
張建華說道:“彆,我請,我爸給了我三十塊,就想讓咱們哥三個一起聚聚,對了,還喊上楊春蘭不?”
“她要是去,我就不去了。”,陳衛民說道。
“衛民,到底咋了?你怎麼這麼不待見楊春蘭了?昨晚上人家還問,你咋不去玩。”
“和她不是一路人。”
陳衛民說完就往胡同口走去,不遠處正好有一家東來順。
“衛民,怎麼了?你不想娶楊春蘭了?”
“傻子才娶她。”,陳衛民一想起後來一米六,一百七十來斤的楊春蘭就倒胃口。
哪怕陳衛軍獨守空房,都沒想過去找楊春蘭。
“不對勁,堅決不對勁,衛民,你變了。”
“還想不想吃飯了?再提她我就走了哈。”
“彆介彆介啊,東來順,走著。”
東來順的人不多。
以前,東來順要肉票,半斤涮羊肉帶票九毛錢。
現在,一律不要票了,但是半斤肉要兩塊二。
三個二十歲的小夥子,一人先來二斤打打牙祭。
六盤羊肉下肚,三人同時抬起頭。
“華子,進了廠就不能像現在這樣胡鬨了,凡事不要和彆人計較,你始終記住,吃虧是福。”
張建華疑惑的看著陳衛民。
陳衛民轉性子了?
以前,陳衛民的豪言壯語比誰都厲害,天下就沒他怕的人。
現在,他讓自己忍讓?
“衛民,你沒發燒吧?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哈。”
“哎,年齡大了,還能像小時候一樣胡鬨?咱就說參加工作後的人際關係,能像咱們這樣嗎?一進廠,你肯定有師傅吧?師傅可不是咱父母,能千般萬般忍讓包容咱們。”
孫鐵軍說道:“怕個球,誰不服就乾他丫挺的。”
“軍子,你少說幾句,華子,記住哥哥的話,凡事要退一步,記住了嗎?”
張建華疑惑的點了點頭。
“軍子,這裡有一百塊錢,明兒你去公安局辦個護照,等拿下護照來了,我給你安排個工作。”
“啊?護照?”
護照,在他們的印象裡,屬於非常高大上的存在,一般是乾部們的專屬福利。
“衛民,辦護照乾啥?你要帶我出國?”
“對。”
“我能辦護照?”
“肯定能,你把護照辦出來,下個月,我帶你出國,還給你開工資。”
孫鐵軍激動的問道:“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你就說你想不想出國吧。”
孫鐵軍立刻點頭。
“那就行了,你就在家等我消息吧。”
三人又加了兩盤羊肉,每個人都吃的肚子溜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