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火車站,來到海關辦公樓,尤烏裡奇迎了上來。
“我的老朋友,終於盼到你來了。”
“主任同誌,我十分想念你。”
“陳,感謝你對我們的幫助。”
“哈哈,我們都是朋友,朋友就應該互相幫助。”
一行人到了尤烏裡奇的辦公室後,陳衛民把蘇磊介紹了一下,讓蘇磊和尤烏裡奇多交流交流。
沒想到蘇磊的溝通能力很強,不到十分鐘,兩人就愉快的聊了起來。
蘇磊學了點俄語,尤烏裡奇多少會些漢語,兩個人一句話裡洋漢夾雜的聊天,竟然能聊的很愉快。
工作人員進到辦公室,在尤烏裡奇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陳衛民知道,最難的一關要來了。
“陳,聽說你們有十幾輛坦克和武器沒有被拆解?而且你還帶了兩支完好的狙擊槍?”
陳衛民笑道:“是的,都是以廢舊鋼鐵的名義交換來的,因為時間緊迫,來不及拆解,所以乾脆原車拉回來,等回到國內,我再拆解,你知道,蘇聯的拆解費用太高了,一噸高達十美元,可我們的利潤才十幾美元,能省點是一點。”
“你的車廂裡的四口箱子裡是什麼?你的人不允許我們檢查。”
陳衛民湊到尤烏裡奇耳邊,小聲說道:“你知道,我在西伯利亞博物館收到了一批珍貴的文物,但是……你明白?”
陳衛民對蘇磊使了個眼色。
蘇磊拿出一張提貨單。
提貨單上是一車廂蔬菜。
寒冬臘月,蔬菜在蘇聯是天價。
一車廂十來噸,在莫斯科至少價值二十多萬美元。
尤烏裡奇的眼神裡透露著貪婪。
但是,他還保留著最後一絲清明。
加裝了火控係統和發動機的坦克,不能被叫作廢鐵,隻要裝上炮彈,他就是殺人的利器。
還有火箭發射架。
作為曾經的軍人,尤烏裡奇明白這些武器意味著什麼。
“尤烏裡奇,這些物資,都有合法出口手續,我們民用物資公司和莫斯科市長簽訂了協議。”
尤烏裡奇沉默了。
利益、權貴、愛國,這三個詞不停的在尤烏裡奇腦海裡交織。
當他的屬下聽到一火車蔬菜後,眼睛都直了,“主任同誌,我想是我多事了,剛才看錯了,不是完整的坦克,隻是拆解的不充分,槍械也不是槍械,而是一堆零件,那四口箱子裡,應該是華夏的瓷器。”
尤烏裡奇還是沒說話。
屬下在給他找台階。
慢慢的,利益和權貴逐漸占據了上風。
愛國?
抱歉,我很愛國,但是我更愛利益,更喜歡和陳衛民背後的權貴接觸。
尤烏裡奇使勁呼出一口濁氣,“哈哈,既然不是武器,那就完全沒問題了,陳,手續完全合法。”
“哈哈,辛苦同誌們了,蘇磊,留下一個人,從我們倉庫裡提一百箱白酒,請海關和火車站的同誌們喝一杯。”
蘇磊笑道:“如果不是要去馬洲裡清關,我都想和主任同誌好好喝一杯了。”
“以後有的是機會。”
火車重新出發。
陳衛民的心放下了七分,還有三分在國內。
陳衛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他隻能希望相關部門能夠聯係他。
火車又開了十幾分鐘,緩緩駛進了馬洲裡。
陳衛民下了火車,找到工作人員,說道:“我是光明實業的陳衛民,麻煩您請王玉才王主任過來一趟,我不方便走開。”
“你就是陳衛民?”
“是的。”
“請稍等。”
不到二十分鐘,王玉才過來了。
工作人員正在檢查前麵幾個車廂,核對物資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