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個時辰後,四人相繼沐浴完畢,換上了寬大的灰色僧袍。
雖然不太合身,但穿著倒也清爽舒適。
走出房間,之前那位名為慧淨的中年僧人已經等候在外。
“幾位施主,這邊請,住持大師已在禪房等候多時了。”
“有勞慧淨大師指引。”
李鴻彬等人跟隨慧淨穿過一條曲徑通幽的竹林小道,來到了一座更為古樸雅致的院落前。
院門緊閉,門楣上掛著‘妙法禪院’的匾額。
慧淨上前輕輕敲了敲門,隨後雙手合十,置於胸前,“住持,四位施主到了。”
“進來吧。”
一個溫和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院內傳來,如同空穀幽蘭,滌蕩心靈。
僧人推開院門,對李鴻彬四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鴻彬深吸一口氣,帶著安子軒、謝翊龍和季平安,邁步走了進去。
院內青石板鋪地,幾株古鬆蒼翠挺拔,角落裡還有一個小小的魚池,幾尾錦鯉在水中悠閒地遊弋,一派寧靜祥和之景。
正對著院門的是一間寬敞的禪房,房門大開著。
禪房內,一位身著紅黃祖衣袈裟的老僧正端坐在一張蒲團上。
這老僧看上去約莫七十多歲年紀,麵容紅潤,鶴發童顏,眼神清澈深邃,帶著洞悉世事的智慧。
老僧對著進來的僧人說道,“有勞慧淨了。”
他周身散發著一股平和中正、與世無爭的氣息,讓人望之便心生親近與敬佩。
不用僧人介紹,李鴻彬等人都知道,這位定是靈穀寺的住持,妙真法師了。
李鴻彬四人連忙上前,都對著妙真法師恭敬地行了一禮,“晚輩李鴻彬安子軒、謝翊龍、季平安),拜見住持。”
妙真法師微微一笑,笑容慈祥,抬手示意,“四位施主不必多禮,快快請坐。”
他的目光在四人臉上一一掃過,當看到李鴻彬時,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四人依言在妙真法師對麵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先前大雄寶殿之中一見,冥冥之中有一種天意,好似老衲一定要與諸位閒談一番,故此特地留下四位,甚是叨擾。”
妙真住持的聲音溫和沉穩,笑容親切自然,“既是有緣,今日老衲便與諸位閒談片刻佛法微言,可好?”
“就依大師所言。”
李鴻彬話音剛落,慧淨正悄然退出,離開時還不忘輕輕拉上了禪房的門。
檀香在靜謐的空氣中絲絲縷縷地彌散,竹影在窗格上緩緩搖曳。
“佛法,也謂之因果二字......”
妙真法師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珍珠落入玉盤。
他沒有講高深莫測的佛經,而是從“緣起性空”說起。
談因果的環環相扣;談世間的諸多執念與煩惱;談放下屠刀亦非僅指殺伐,更是放下心頭的嗔癡怨憎......
他的話語深入淺出,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豁達,偶爾夾雜一兩句禪門公案故事,引人深思。
李鴻彬端坐如鬆,麵上沉靜如水,內心卻並非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