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大地上,無數戰士揮舞著染血的武器,向著那道身影,發自靈魂地呐喊!
聲音裡充滿了絕境中看到擎天支柱的激動與狂熱!
這呐喊聲穿透戰場,穿透營壘,甚至隱隱傳到了血關城牆之上。
城牆高處,一個穿著染血軍裝、麵容方正剛毅、眼神如同磐石般堅定的中年人。
正是陳衛國,他正按著腰間的製式長刀,默默注視著下方那如同蟻群般彙聚向李鴻彬的身影,聽著那震耳欲聾的聲浪。
他布滿風霜的臉上沒有絲毫嫉妒,隻有一種沉甸甸的欣慰和如釋重負,“小哥,好樣的!”
他挺直的脊背,仿佛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擔。
而在更遠處的核心交戰區域,軒轅景熙剛斬殺一頭八級後期妖王,渾身浴血,但都是妖獸的血液。
“不愧是你的弟子,這段時間,已經殺了第十三隻八級妖王了吧。”
他負手而立,喃喃自語,雙眼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道毀滅光柱爆發時的恐怖能量峰值,以及李鴻彬瞬間飆升又快速收斂的戰力。
威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那是欣慰?是期待?是凝重?亦或是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奮?
維克托和卜智傑的身影也幾乎同時出現在軒轅景熙身邊。
“軒轅,我說你們華國是不是有什麼秘方呀?怎麼這小子比你來的時候還猛?!”
“對呀,我也覺得,血關之下,你可不能藏拙!”
維克托金色的眉毛高高挑起,湛藍的眼眸中閃爍著驚異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卜智傑則眯起了狹長的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血關戰場上,到處彌漫著妖獸的殘肢斷臂和人族戰士的屍體。
剛剛解決完八級妖王的李鴻彬,站在那巨大的妖獸屍體旁邊,緩緩將霍殺完全歸入刀鞘。
那一聲清脆的“哢嚓”聲,仿佛為這場震撼人心的戰鬥畫上了終止符。
他體內那股來自於炎燼的、如同火山岩漿般沸騰的恐怖力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蟄伏回意識的最深處。
雙眼之中,那異色瞳芒也徹底隱沒,重新變回深邃的黑色。
身體深處傳來一絲久違的虛弱感,那是瞬間透支炎燼力量的反噬。
“一家人,不說...咳咳...兩家話,大家...沒事就好。”
話音剛落,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戰場邊緣。
那裡,三名剛剛脫離險境、身上還帶著灼燒和冰凍傷痕的島國戰士正互相攙扶著站起來,臉上混雜著後怕和對眼前戰況的驚駭。
李鴻彬邁開腳步,走向他們。
腳下是混合著泥土、岩石碎屑、凍結的冰晶和尚未冷卻的岩漿的狼藉地麵。
他一路走過,那些狂熱呐喊的華國戰士們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動為他讓開一條通路,目光追隨著他,充滿了崇敬與狂熱。
他走到那三名島國戰士麵前。
為首的隊長顯然認出了他,眼神劇烈波動,下意識地想行禮,但手臂的傷勢讓他動作僵硬。
李鴻彬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他們的眼睛。
隻是伸出手,將那個裝著幾顆五級內丹的小皮囊,穩穩地放在了對方隊長那隻沒有受傷的手中。
堅硬的內丹隔著皮革傳來沉甸甸的質感和微弱的能量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