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草擬好後,我給嵐姐打了電話,說了找她簽股份協議,順便提了成立保安公司的事。
嵐姐說正和田總在茶館喝茶。
我說:“嵐姐,那你先忙,等你空了我再找你。”
嵐姐卻道:“沒事,你過來吧,正好田總也說想見見你。”
我愣了一下,微微皺眉:“田總?她見我乾嘛?”
想起之前因為拒絕她的過分要求而鬨得不愉快,我心裡有些抵觸。
嵐姐笑道:“聽說你最近發展得不錯,可能是想重新認識一下吧。”
我想了想,雖然不太情願,但她是嵐姐的重要客戶,這個麵子不能不給。
我便應道:“行,那我一會兒過去。”
掛斷電話,我思忖著,一個人去見那位難纏的田總有點怵,得帶個人。
想來想去,決定叫上餘成。
上次他自己說把田總伺候的舒舒服服,把他帶上,可以做個擋箭牌。
回到店裡,裝修的噪音撲麵而來。
找到餘成時,他正拿著沉重的電鎬在牆上開槽,累得氣喘籲籲,滿頭滿身都是灰。
他一邊乾活一邊朝旁邊的耗子抱怨:“耗子,我好歹也是禦品養生會所的頭牌技師好吧?服務過多少富婆姐姐,哪個不說我長得帥、手法好、細皮嫩肉會說話?你居然讓我乾這種糙活!還有沒有一點人性了?”
耗子賠著笑臉給他遞煙:“成哥辛苦!成哥威武!這不是人手實在倒騰不開嘛,委屈你了!回頭一定請你吃大餐!”
我聽著兩人的對話,忍不住笑了,走過去喊道:“耗子,餘成!”
兩人回過頭。
餘成看到我,如同看到救星。
“凡哥!”
我對餘成說:“彆鑿了,洗把臉,換身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餘成大喜過望,立馬扔下電鎬,一邊忙不迭地跑去洗手洗臉,一邊興奮地問:“凡哥,咱這是要去哪啊?有啥好事?”
我神秘地笑了笑:“帶你去見個世麵,順便……給你介紹個大美女。”
“真的?!”
餘成瞬間眼睛放光,胡亂擦了下臉,拉著我的胳膊就往外走,“那還等什麼?快走快走!凡哥你就是我親哥!”
按照嵐姐給的地址,我帶著餘成來到一家格調極高的私人茶舍。
服務生引我們到一個僻靜的包間外,還沒進門,就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推開古樸的木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正是嵐姐,她朝我投來一個帶著些許歉意的眼神。
主位上,田總穿著一身暗紫色旗袍,肥胖的身材被緊緊的勒在裡麵,像是米其林輪胎。
雖然她體態臃腫,但臉上的表情卻十分平靜,正慢條斯理地用茶具沏茶,無形中帶給人一種掌控感。
她身後,筆挺地站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不算魁梧,但雙臂自然下垂時,肩關節似乎比常人更鬆活,手掌寬厚,指節粗大,眼神開闔間精光內斂。
行家一看便知,這是個練家子。
然而,比我反應更大的是身邊的餘成。
他剛才還在興致勃勃地念叨著“大美女”,此刻一看到田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唰”地一下白了,下意識地就往我身後縮,嘴裡發出近乎哀嚎的氣音:“凡……凡哥,我肚子疼,我想先走……”
我就知道他是這反應,伸手一把薅住了他,低聲說:“沒事,淡定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