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軍的臉一下就黑了。
但他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禮貌，後退半步，微微躬身：“田總過獎了。”
“有沒有興趣來給我當貼身保鏢？”
田總又湊近了些，手指還想往上摸，“我給你開三萬一個月。吃住全包，車我給你配，房子我也能給你安排。怎麼樣？”
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尷尬到極點。
我看著項軍，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但還在強忍著。
“多謝田總厚愛。”項軍的聲音很硬，“但我現在在金盾乾得很好，葉總對我也很不錯。暫時沒有跳槽的打算。”
“三萬五。”田總加價。
“不是錢的問題。”
“四萬。”
田總盯著他，“年輕人，彆不識抬舉。跟著我，比你在這小保安公司有前途多了。”
項軍深吸一口氣，看向我。
我適時開口：“田總，項軍是我們公司的合夥人，不是普通員工。您這樣挖牆角，不合適吧？”
田總這才看了我一眼，撇撇嘴，坐回座位：“行吧，既然不願意就算了。不過項教官，我這話長期有效，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聯係我。”
從茶館出來，上了車，項軍才長出一口氣：“他媽的，好險啊！”
我忍不住笑出聲。
“笑什麼笑？”項軍瞪我，“剛才那肥婆的手都快摸到我臉上了！”
“說明你有魅力啊。”我揶揄他，“一個月四萬呢，被富婆包養不吃虧，說不定田總還能給你買車買房。這要是答應了，直接走上人生巔峰，少奮鬥二十年。”
“葉總你就彆開玩笑了，老子是那種靠富婆包養的小白臉嗎？”
“不是不是，項教官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
我笑著說，然後正色道，“不過說真的，這單簽下來，咱們公司算是穩了。”
項軍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嘴角也揚了起來：“是啊，七十二萬到賬，加上機械廠那單，咱們現在賬上有一百多萬了。雖然兩個公司都要運轉，但至少心裡踏實了。”
我想了想，由於這段時間項軍表現，保安公司是他的主意，公司成立也是他一手才操持，實在功不可沒。
所以，我告訴他，要給他百分之五的股份。
項軍正幫我開車，聽到這話，驚得一腳刹車，車子在紅燈前停下。
他轉過頭看我，眼睛瞪得老大：“葉哥，你說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這種玩笑？”我笑，“回去我就讓會計做股權變更。”
項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謝了，葉哥。”
“應該的。”
車子重新啟動，往錦繡家園開。
項軍一邊開車一邊哼起了歌，顯然是心情極好。
快到小區時，我手機又響了。
是耗子：“凡哥，你們到哪兒了？靈靈小姐都到了，還帶了兩個保鏢，在樓下跟虎子他們切磋呢！”
“切磋？”我一愣，“什麼情況？”
“就靈靈小姐帶來的那倆保鏢，張龍和王軍，虎子非要跟人家比劃比劃。現在大牛、餘成他們都在那兒搖旗呐喊呢！”
我和項軍對視一眼，都加快了速度。
車開到樓下，遠遠就看見一群人圍在小區空地上。
我們停好車走過去，我一眼就看到了兩個熟人，張龍和王軍，他們站在中間，兩人都是一身黑色西裝，站得筆挺。
虎子坐在地上，揉著胳膊，齜牙咧嘴，看樣子明顯已經輸了。
耗子、大牛、餘成圍在一旁，張主管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
嵐姐也在，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針織衫，顯得很居家，正跟芸姨站在一起說話。
靈靈則站在最前麵，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紮著馬尾，看起來清清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