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成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牽扯著腰側的傷口一陣陣痙攣。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他緩緩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燃燒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火焰。
“局長……”他的聲音乾澀,卻異常平穩,“高聯絡員調動‘清障組’的程序授權……是從哪個端口簽發的?應急管理局的常規指揮鏈裡……沒有這個部門的調用權限。我當時……在深坑裡……聽到了他們的通訊頻道代號……”他隻說到這裡,便緊緊地閉上了嘴。
他沒有給出任何證據,隻是拋出了一個指向致命核心的關鍵問題——高啟明是如何越過局內常規指揮係統,秘密調動了那個隻存在於陰影裡、專門處理“異常”的“清障組”?
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枚重磅炸彈!它直指高啟明掌握著超越常規權限的隱秘力量,並且將其用於排除異己謀殺陳成)!這已經遠遠超出了“程序失察”的範疇,而是“濫用職權”、“非法動用機密力量”的重罪指控!並且,這個權限的源頭,必定極其敏感,很可能牽涉到李振邦這個層麵都未必能完全掌控的更上層秘密!
李振邦的身體瞬間僵直了!他臉上的肌肉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甚至是……一絲驚懼!他死死盯著陳成,仿佛要透過那張蒼白虛弱的臉,看穿他靈魂深處還藏著多少足以引爆一切的秘密。陳成拋出的不是一個答案,而是一個指向深淵的坐標!
辦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牆上價值不菲的複古掛鐘,秒針發出清晰而規律的哢噠聲,如同倒計時般敲打在兩人心頭。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那部紅色的加密內線電話,毫無預兆地尖利響起!鈴聲在極度壓抑的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如同驚雷炸響!
李振邦猛地回神,目光從陳成臉上移開,眼中瞬間恢複了上位者的深沉與威嚴,但那份震驚的餘波仍在眼底翻滾。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拿起話筒,聲音沉穩如常:“我是李振邦。”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模糊但急促的聲音。
李振邦聽著,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漸漸陰沉下去。幾秒後,他沉聲道:“知道了。顧秘書已經在路上了?……好,讓她直接去小會議室等我。”
他放下電話,目光再次投向陳成,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審視,有忌憚,有未消的餘怒,更有一絲冰冷的算計。剛才關於“清障組”調動權限的致命提問,顯然戳中了某個極其敏感的神經。
“你的傷,”李振邦的聲音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冰冷,仿佛剛才那場觸及生死核心的交鋒從未發生,“好好養著。沒有我的批準,不準離開市區。”這是變相的軟禁監控。
“至於你的工作……暫時凍結。所有調查權限封存。”徹底剝奪他的行動能力。
“高啟明那邊……”局長頓了一下,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像是冷笑,又像是某種無奈的嘲諷,“他這聯絡員的位置,暫時也動不了。上麵……需要穩定。”
這句話如同冰水澆頭。陳成的心沉了下去。局長顯然在高啟明背後,看到了更龐大、更難以撼動的力量陰影。穩定高於一切,哪怕明知他是毒蛇。
陳成沉默地點了點頭,壓下翻湧的失望和喉嚨裡的腥甜。他知道,這場戰役遠未結束,甚至可以說,在更高的棋盤上,他才剛剛掀開一角。
“出去吧。”李振邦疲憊地揮了揮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不再看他。
陳成轉身,每一步都牽動著傷口,走向門口。在他即將拉開那扇沉重的實木門時,李振邦低沉的聲音再次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和警告:
“陳成,把你那些未爆的彈藥……捂緊了。擦槍走火……會死人的。死的……可未必是你瞄準的那個。”
陳成的手在門把上停頓了零點一秒,沒有回頭。
“是,局長。”
他拉開門,走入外麵冰冷的燈光走廊,將身後那個充斥著算計與血腥味的權力核心,暫時關在了門內。
走廊儘頭,一個人影倚在窗邊,逆著光,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指尖似乎夾著香煙,一點紅光在陰影裡明滅。
是高啟明。
他沒有離開,一直在等。
香煙的紅點微微一閃,仿佛黑暗中潛伏的野獸,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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