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嵐最後那句“千萬小心”和訣彆般的眼神再次浮現在腦海。
高啟明的威脅如同附骨之蛆。
腰側皮膚下那個冰冷的異物感,此刻在寂靜中變得無比清晰,如同一個冰冷的嘲弄。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一絲微光都不能泄露給任何可能監控的眼睛。
陳成閉上眼,強迫自己紊亂的呼吸平穩下來。大腦在劇痛和藥物殘留的混沌中高速運轉,像一台過載的引擎發出危險的轟鳴聲。他需要工具。一個微小的,不易被察覺的,能觸碰到傷口下方那個該死玩意兒的東西。
目光在昏暗的病房內緩緩掃過。慘白的牆壁,光禿禿的床頭櫃,冰冷的金屬輸液架。角落的洗手池……水池下方,似乎有一個露出很小一截的塑料管?不,太小了。視線艱難挪動。垃圾桶……普通的塑料桶。門後的消防栓箱……上了鎖。
絕望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難道隻能任由那東西留在體內?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定格在病床的金屬床沿上。那是老式的鐵架床,靠近他右手的位置,床沿與床腳的焊接處,似乎因為年久或外力衝擊,崩開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豁口,邊緣呈現不規則的鋸齒狀,剛好能卡住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物體。
豁口裡,嵌著一片東西。
一片很小、很薄、邊緣銳利的金屬片!
像是某種儀器外殼碎裂崩飛的碎片,顏色灰撲撲的,毫不起眼地卡在那金屬縫隙裡,積著薄薄的灰塵。
一線生機!
陳成的呼吸驟然急促了一下,隨即強行壓抑下去。他再次閉上眼睛,仿佛因為疼痛而抽搐了一下身體,手臂“無意間”地垂落到了床沿邊。手指極其緩慢、極其輕微地開始在冰冷的金屬床沿上摸索,指尖的皮膚劃過粗糙的焊接點和灰塵。
他不敢低頭看,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在觸覺上。指尖掠過那個小小的豁口邊緣,尖銳的鋸齒刺痛了皮肉。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去摳那塊嵌在裡麵的金屬薄片。
一次,兩次……薄片紋絲不動。
汗水順著鬢角流下,蟄得傷口附近的皮膚生疼。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牽扯著腰腹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他咬緊牙關,指甲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指腹被粗糙的豁口邊緣磨出了血痕。
終於,在一次幾乎是挪動般的嘗試後,指尖感覺到那薄片極其細微地鬆動了一絲!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心底湧起,混合著孤注一擲的凶狠。他用食指的指腹死死頂住那鬆動的一角,指甲摳進豁口的縫隙,用儘全身殘存的力氣,猛地向外一撬!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指尖傳來,伴隨著一聲極其細微、幾乎被心跳淹沒的“哢”聲。
成功了!
那片冰冷、銳利、帶著灰塵和鐵鏽味的金屬薄片,被他死死地夾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間!隻有指甲蓋大小,邊緣閃著寒光。
他用最快的速度將攥緊的拳頭縮回,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
接下來,才是最危險的一步。
陳成將身體蜷縮起來,側臥著,用厚厚的被子將自己裹得更嚴實,隻留下右手伸在被子裡操作的空間。他深吸一口氣,肺部傳來沉悶的刺痛。左手摸索著解開病號服腰側的係帶,小心翼翼地掀開一角,露出那塊貼著無菌敷料的區域。敷料下方,皮膚微微隆起,正是埋藏異物的位置。
右手的手指在被子下艱難地活動著,摸索著腰側。指尖觸碰到敷料邊緣,他笨拙地試圖揭開一角。動作必須極其緩慢,被子隨著他的動作輕微起伏,仿佛隻是病人無意識的翻身。
指尖終於探到了敷料下那冰冷、堅硬的方形輪廓。他摸索到金屬薄片最銳利的邊緣,嘗試著用兩根手指捏住,極其小心地將那銳利的尖端,抵向了異物邊緣皮膚與敷料粘合處最薄弱的縫隙……
就在這時!
病房的門毫無征兆地被推開了一條縫!
刺眼的走廊燈光投射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狹長的光痕。
一個穿灰色製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並非醫護人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如同掃描儀,精準地落在床上蜷縮成一團、裹在被子裡隻露出頭發的陳成身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
陳成藏在被子下的右手瞬間僵住,指尖捏著那片致命的金屬碎片,懸停在腰側要害之上,冰冷的汗珠沿著脊椎滾落。腰側的異物似乎也在這極致的壓迫感下隱隱發燙,無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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