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速飛快,唾沫星子隱隱可見:“主要是!主要是三季度全球大宗原材料價格波動太劇烈了!國際航運成本也翻著跟頭漲!我們也是措手不及啊!加上幾個項目工期催得緊,為了保證進度,有些應急采購流程上……確實簡化了一點,把關可能沒那麼嚴……但絕對!絕對是為了項目!為了集團利益!絕無私心!”
他一邊說,一邊目光急切地掃向坐在斜對麵的集團財務總監——一位以謹慎保守著稱、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女士。按照昨晚“演練”好的劇本,這個時候,財務總監應該站出來,用她權威的口吻,對“大宗原材料價格波動”和“國際航運成本”進行一番“客觀”背書,幫工程部分攤火力。
然而,財務總監隻是微微垂著眼,專注地看著自己麵前攤開的筆記本,手裡捏著一支筆,似乎正在上麵認真記錄著什麼,對宗炳耀投來的求救目光毫無反應,仿佛壓根沒看見。
宗炳耀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顆心猛地往下一沉!
就在這時!
“叮咚!”
陳成放在桌麵上的手機屏幕,非常輕微地震動了一下,亮起一條新消息提示。發件人赫然是柳曼殊。
屏幕上隻有極其簡短的一句話:
「禿鷹有新料,指向助理王偉,“鼴鼠”確認。已就位。」
陳成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零點一秒,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仿佛隻是隨意看了一眼時間。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擱在桌麵上、一直在悠閒轉筆的右手,食指指尖,極其輕微地在審計報告封麵那個刺眼的“審計·機密”字樣上,點了點。
像是一個無聲的信號。
幾乎在同一時刻!
“哢嚓!”
會議室裡巨大的環形主屏幕陡然一黑!
緊接著,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驚呼聲中,主屏幕瞬間又被點亮!
但不是剛才審計部的ppt!
屏幕上,赫然是一張放大了數倍的、極其清晰的銀行流水截圖!收款方賬戶名依舊是趙明達小舅子的拚音,而彙款來源方那串“z.anageent”的英文字母縮寫,被用醒目的紅圈重重圈了出來!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連空調的送風聲都仿佛消失了!
無數道驚愕、難以置信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屏幕上那串冰冷的字母縮寫!所有人都知道,“z.b”——正是宗炳耀名字拚音的首字母縮寫!
宗炳耀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死人般的慘白和油汗!他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椅子腿劃過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他指著屏幕,嘴唇哆嗦著,像一條離水的魚,想說什麼,卻隻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聲音。
“怎麼回事?!誰動的屏幕?!”常務副總又驚又怒,猛地拍案而起!
技術負責人慌慌張張地站起來:“我、我立刻檢查!可能是信號乾擾……”
混亂中,陳成緩緩站起了身。
他沒有理會驚慌失措的眾人,也沒有看已經徹底失態的宗炳耀。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財務總監——那位剛剛還在“專心記錄”的女士,此刻已經抬起頭,臉色同樣蒼白,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她飛快地與陳成對視了一眼,隨即又迅速低下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陳成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個清晰的、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質問,沒有斥責,隻是用一種帶著恰到好處疑惑的、平靜無波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咦?這銀行的‘z.b.’……和我們工程部宗總的‘z.b.’……”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帶著純粹的“求知欲”,看向麵無人色、渾身篩糠般的宗炳耀,語氣輕鬆得像在請教一道簡單的數學題:
“……是巧合嗎?”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一片冰封般的死寂。
隻有宗炳耀粗重、絕望的喘息聲,和他那雙死死瞪著屏幕上那串致命縮寫、因極度恐懼而瞪得幾乎撕裂的眼眶,在無聲地宣告著某個精心構築的堡壘,正如同沙塔般,轟然垮塌。冰冷的空調風掃過,吹動桌麵上那份嶄新的審計報告封麵,嘩啦作響,像是在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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