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簡潔、冷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後院假山…紅色按鈕…是這裡?!
電光火石間,諸成腦中念頭飛轉。後院假山?眼前不就是這座假山嗎?紅色按鈕?不就是鄭懷明剛剛點出的那個?!陳成要他親手按下那個引爆一切的按鈕!這是破釜沉舟!
他猛地抬頭,目光越過鄭懷明審視的眼神,直接落在那顆刺眼的、如同凝固血珠般的紅色按鈕上。所有的退路,都被這一條指令斬斷。陳成把刀遞到了他手裡,逼他親手切開膿瘡!要麼在猶豫中被汙泥吞沒,要麼主動撕開血淋淋的真相殺出一條生路!
一股孤注一擲的狠戾之氣瞬間衝散了心頭的寒意。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置之死地而後生!陳成這是在賭,賭他諸成的決斷!賭他敢不敢與這滔天汙濁同歸於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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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主任目光如炬!”諸成的聲音陡然拔高,打破了死寂,帶著一種豁出去的亢奮和痛心疾首,“慚愧!實在慚愧!是我們工作疏忽巨大,存在嚴重管理漏洞!”他猛地踏前一步,在所有驚愕目光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朝著那塊嵌著小按鈕的岩石,用儘全力狠狠按了下去!
“哢嚓!”
一聲清脆的機簧彈響,清晰地在每一個人的耳膜裡炸開!
緊接著,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假山內部發出一陣沉悶的“嘎吱嘎吱”的機械運轉聲。就在鄭懷明剛才觸摸的那片光滑石壁下方,一大塊偽裝得天衣無縫的岩石陡然向內凹陷,伴隨著低沉的摩擦聲,如同舞台帷幕般無聲地向兩側滑開!一個足以容納兩人並行的、黑洞洞的入口,赫然暴露在熾熱的溫室燈光下!
一股混合著昂貴雪茄、頂級香水、陳年佳釀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甜膩氣息的暖風,猛地從洞口內洶湧而出,瞬間衝散了溫室裡原本純淨清新的草木芬芳,濃烈得令人幾欲窒息!
死寂!絕對的死寂!
隨後是壓抑不住的抽氣聲!鄭懷明的臉色瞬間沉凝如鐵,眼神淩厲如刀!他身後的幾名紀委工作人員反應極其迅速,立刻跨前一步,將入口隱隱封鎖。
“進去!”鄭懷明的聲音冷得像冰,對著隨行的工作人員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兩名年輕的紀委乾部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打開強光手電,率先側身鑽入了那黑暗的洞口。
諸成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但他臉上卻是一片沉痛和憤怒交織的複雜表情,緊跟在鄭懷明側後方向洞口走去。剛剛邁入陰暗的通道,身後洞口滑門沉重的關閉聲再次響起,“轟隆”一聲隔絕了外界的日光,將所有人徹底卷入這片未知的奢華與黑暗之中。
通道不長,鋪著厚軟吸音的地毯。僅僅走了十幾步,光線陡然明亮,視野大開。
饒是鄭懷明這種見慣了大場麵、查辦過無數腐敗案件的老紀檢,眼前陡然呈現的景象,也讓他的眼角肌肉難以抑製地抽搐了一下。
這哪裡是什麼園區配套?這分明是一個藏匿在山腹之中的、窮奢極欲的銷金窟!
眼前是一個寬闊得驚人的下沉式大廳,水晶吊燈的光芒璀璨得如同星河傾瀉,將廳內照得亮如白晝。地麵上鋪著厚厚的手工波斯地毯,繁複豔麗的花紋在燈光下流淌著奢華的光澤。清一色的頂級紅木家具散發著幽暗的光暈,牆壁上掛著大幅抽象的現代油畫,色彩濃烈而怪異。巨大的環形吧台占據了中央位置,酒櫃裡陳列著世界各地的頂級名酒,在燈光下折射出誘人又刺眼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頂級古巴雪茄的濃香和昂貴香水的甜膩氣息。
而大廳中央的景象,更是讓闖入者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一張巨大的、鋪著雪白桌布的圓桌旁,杯盤狼藉。幾個穿著清涼、妝容豔麗、一看就不是普通服務人員的年輕女子花容失色地蜷縮在奢華的沙發一角,臉上寫滿了驚惶。桌旁的主位上,一個略微發福、梳著油亮背頭、穿著考究絲質襯衫的中年男人正愕然抬頭,手中還捏著一隻盛著琥珀色液體的水晶杯。
正是北山市常務副市長,周克儉!
看清闖入者是省紀委的人,尤其是為首那張鐵麵無私的臉——鄭懷明時,周克儉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手中的水晶杯“哐當”一聲砸在厚厚的地毯上,昂貴的酒液瞬間洇開一片深色的汙跡。他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猛地從加寬加厚的紅木座椅上彈了起來,動作太急,椅子腿與昂貴的地毯摩擦發出刺耳的“嘶啦”聲。
“鄭……鄭主任?!你們……你們怎麼……”周克儉的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嘶啞乾澀,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肥胖的身體控製不住地抖動,目光慌亂地從鄭懷明冰冷的臉移到諸成那張混合著“震驚”與“沉痛”表情的臉上,眼神裡瞬間爆發出狂怒和怨毒!
“諸成!是你?!是你搞的鬼?!”周克儉幾乎是咆哮出來,手指顫抖地指向諸成,仿佛要撲上去將他撕碎。一瞬間,他明白了過來!肯定是這個兩麵三刀的小人!他精心打造的密室,怎麼可能被省紀委如此精準地摸上門來?!
就在這時,諸成猛地踏前一步!這一步踏出的力道極大,腳下的地毯甚至被他踩出一個深窩。他臉上的“震驚”瞬間被一種極度痛心和凜然正氣所覆蓋,甚至帶上了一絲悲憤。聲音如同平地驚雷,飽含著痛徹心扉的失望和被深深辜負的憤怒,響徹整個奢靡的大廳:
“周市長!!!”這一聲斷喝,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身為常務副市長,組織上對你信任有加,委以重任!你就是在這裡回報組織的信任嗎?!”
諸成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裂帛,充滿了沉痛和指控:“你辜負了組織的信任!辜負了北山幾百萬父老鄉親的期望!你在這裡搞什麼?!醉生夢死?奢靡享樂?!你知不知道你肩上擔著多大的責任?!你把黨紀國法置於何地?!你把共產黨員的信仰置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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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克儉那張瞬間由慘白轉為豬肝色的胖臉上。周圍的鶯鶯燕燕嚇得更是魂飛魄散,大氣都不敢出。省紀委的人麵無表情,目光如同探照燈,冷冷地掃視著大廳裡的每一個細節,周克儉的失態,諸成的“憤怒控訴”,都被他們精準地捕捉。
周克儉被諸成這一套組合拳打得頭暈眼花,氣得渾身肥肉都在哆嗦,嘴唇翕動著,想反駁,喉嚨裡卻像塞了一團滾燙的棉花,堵得他隻能發出“嗬嗬”的嘶聲。
“好!好一個義正詞嚴!”鄭懷明的聲音冰寒刺骨,打破了這詭異的場麵。他銳利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錐,死死釘在周克儉臉上,“周副市長,解釋一下吧?這個‘生態園配套服務設施’,配套的是什麼?是紙醉金迷?是聲色犬馬?還是見不得光的權錢交易?!”
“我……我……”周克儉冷汗如瀑,腦子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一時間竟想不出任何能自圓其說的借口。
“鄭主任!冤枉!天大的冤枉啊!”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從大廳側邊的通道裡傳來。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頭發淩亂、臉色蒼白如紙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正是騰龍集團的董事長,周克儉的親弟弟,周德海!
周德海顯然是在隔壁聽到動靜趕來的。他衝到近前,看也沒看搖搖欲墜的哥哥,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鄭懷明腳邊的厚地毯上,雙手作揖,涕淚橫流,聲音帶著哭腔:
“領導!領導您明鑒啊!這地方……這地方是我私人的!跟我哥沒關係!半點關係都沒有啊!”周德海抬起滿是淚水和汗水的臉,急急辯解,“我哥……我哥他就是今天恰好路過,上來看看我,關心一下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弟!真的!他就是來坐坐!喝杯茶!絕對沒乾彆的!這些……這些……”他慌亂地指著那些蜷縮在沙發上的女子,“她們都是正經的服務員!正規酒店雇來的!就是……就是活躍下氣氛!真的!領導您要相信我!我哥他是清白的!”
周德海這番漏洞百出、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辯解”,簡直拙劣得可笑。鄭懷明甚至連眉毛都沒抬一下,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反而加深了,眼神裡的譏誚如同實質的刀鋒。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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