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一句話，結合之前那無可辯駁的玉器同源證據，威力不亞於在李維民頭頂引爆了一顆核彈！
“噗——！”
李維民隻覺得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眼前金星亂冒，天旋地轉！他再也支撐不住，“哇”地一聲，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爛泥，直接從椅子上向前滑癱下去！鮮血濺在鋥亮的會議桌麵上，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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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
“快！叫救護車！！”
場麵瞬間大亂！馬處長嚇得魂飛魄散，跳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扶。記者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加瘋狂的閃光燈和驚呼！
“李主任是突發疾病！快送醫！”馬處長臉色煞白，語無倫次地朝記者喊，試圖掩蓋。
壁虎早已一步上前，看似“攙扶”，實則如同鐵鉗般牢牢控製住癱軟的李維民，魁梧的身軀擋住了大部分鏡頭。“馬處長，請讓開，救人要緊。”壁虎的聲音冰冷，不容置疑。
蜂鳥則迅速指揮市局工作人員上前協助，同時冷冽的目光掃視全場記者：“所有影像資料，未經市局審查，嚴禁外泄！否則以妨礙重大案件偵查論處！”
諸成端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著這混亂的一幕，看著李維民被如同死狗般拖出去，看著馬處長那張刷了糨糊的笑臉徹底碎裂成驚恐和茫然。他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慢條斯理地擰開，喝了一口。
輿論？想用輿論壓我？
我直接把你們主子屁股底下最臟的屎盆子，在聚光燈下給你掀開！
這一招，叫釜底抽薪！叫敲山震虎！也叫…殺猴儆雞！李為民，你的左膀右臂，你的心腹爪牙，已經廢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藏多久！
地下室證物庫。
寒氣依舊彌漫，但氣氛卻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壓抑著一種近乎爆炸般的激動和驚駭。
覆蓋著手提箱的冰層大部分已被小心清除，露出了被液壓鉗強行撬開的猙獰裂口。輻射警報燈雖然不再尖嘯，但依然閃爍著幽幽的紅光，提醒著這裡依舊是危險的禁區。
陳成、強子、虎子，三人圍在那台斷網的加固軍用筆記本電腦前，身體繃緊如弓，瞳孔因為屏幕上顯示的內容而劇烈收縮！
屏幕上，是那個名為“玄牝”的文件夾打開後的目錄。
一行行條目，冰冷而殘酷：
【賬戶：xx國際離岸銀行賬號：791關聯人：代號‘玄武’(崔明貴)】
【賬戶：xx離岸信托基金賬號：008關聯人：代號‘白狐’(吳振邦)】
【股權代持協議加密）：‘鼎坤實業集團’實際控製人：代號‘箕水豹’(張天佑已捕)】
……
這些都是預料之中的“魚蝦”。
然而，當目錄繼續向下滾動，幾個隱藏極深、需要特殊密鑰才能展開的子文件夾被技術員破解打開後，裡麵的內容——
讓在場所有參與案件、深知濱海乃至全省權力結構的核心人員，包括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陳成，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和荒謬至極的驚駭！
【賬戶：瑞銀蘇黎世）賬號：vip888關聯人：..(李為民)】
【交易記錄摘要）：…大額資金流入…來源：海外不明…用途：藝術品收藏附部分交割清單：宋代官窯瓷瓶、明代田黃石雕…）…】
【特殊支出記錄加密）：…‘靜雅軒’會所年度會員費…‘蘭亭’俱樂部特殊接待服務費…備注：關聯賬戶：f.y.(範玉玲李為民妻子)】
【賬戶：開曼群島殼公司‘星海投資’賬號：終極受益人穿透：…關聯路徑：…最終指向…‘那位’的私人秘書親屬代持！】
【備忘錄絕密）：…‘玄牝’資源調配…確保‘北進計劃’落地…清除障礙名單…優先級：s級…】
……
強子的手指死死摳在桌沿上，指關節捏得發白，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嘶啞變形：“成哥…這…這他媽的李為民…隻是個白手套？！他背後…他背後站著的…是…是‘那位’？！這怎麼可能！‘那位’可是…可是…”
他想說出那個名字，那個代表著濱海省權力頂峰的名字，那個在電視新聞裡永遠正氣凜然、代表權威的名字，那個名字背後所象征的龐然大物！但他喉嚨像是被堵住了，怎麼也發不出聲！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心臟！
虎子也是雙眼赤紅，呼吸粗重：“這u盤就是個超級炸彈！這名單…這資金流向…還有‘北進計劃’…這他媽是要捅破天啊！！”
陳成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眼神深處卻是冰封般的冷靜和決絕。他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星海投資”和穿透路徑後隱約指向的名字縮寫，看著“北進計劃”和“s級清除名單”，看著李為民和他老婆那些“藝術品收藏”和“特殊服務費”的肮臟記錄……
權錢交易！權色交易！官商勾結！清除異己！竊踞高位！
這u盤裡記錄的，是寄生在濱海省乃至更高權力肌體上的一條貪婪、邪惡、掌控著龐大資源的“暗河”！其源頭，深不可測！其能量，足以讓所有人粉身碎骨！
“立刻！”陳成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鐵血般的冷酷，“一、強子，你親自帶隊，帶絕對可靠的人！給我立刻、馬上、不惜一切代價控製住李為民！控製住他的妻子範玉玲！控製住他所有的直係親屬和已知心腹！封鎖他們所有對外通訊渠道！尤其是李為民！他現在很可能已經狗急跳牆！發現任何異常，授權使用包括致命武力在內的一切必要手段！絕不能讓他跑了或者死了！他活著，是唯一能攀咬上去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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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強子猛地一個立正，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凶光，轉身就衝了出去，如同出閘的猛虎！
“二、虎子！你立刻聯係諸書記！把這屏幕上的一切，用最高等級的加密通道，實時同步傳輸到他眼前！告訴他，大魚…不止一條！背後還有巨鱷！讓他務必穩住樓上局麵！省委宣傳部那幫人，很可能是被推出來的煙霧彈！真正的殺招，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明白！”虎子立刻撲向旁邊的保密通訊設備。
“三、技術組！”陳成的目光掃過周圍麵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的技術員，“立刻將u盤內所有核心數據，包括加密的備忘錄和穿透路徑，進行多層物理隔絕備份！存放在不同地點！另外，把這份‘北進計劃’和‘s級清除名單’摘要，給我優先打印出來！要快！”
“是！陳隊！”技術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陳成最後將目光死死鎖定在屏幕上那個指向“那位”的終極穿透路徑和“北進計劃”的字眼上。他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一股衝天而起的怒火混合著冰冷的殺意在他胸中激蕩！
打虎？不！這是要屠龍！
諸成在樓上掀了李為民和李維民的蓋子，撕開了第一層膿瘡。
而他陳成在下麵，卻掘出了一條通向真正權力怪獸巢穴的、散發著血腥和腐爛氣息的黑暗甬道！
“北進計劃”？“s級清除名單”？
不管這是什麼，不管背後站著的是何方神聖…
這場仗，才剛剛開始！而且，不死不休！
打印機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一張還帶著滾燙餘溫的a4紙被緩緩吐出。
紙張頂端，赫然是加粗的黑體字：
【代號：‘北進計劃’優先級：s關聯目標：…】
【s級清除名單部分）：…數個被塗黑的姓名，但其中一個姓氏‘鄭’隱約可見）…】
紙張的最下方，有一個極其微小的、仿佛不經意留下的水印標記——
一個古樸的、圓形的、內部有著複雜饕餮紋路的…
青銅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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