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安全屋核心監控室裡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成了真空。
屏幕上,省軍區總醫院高乾病房那代表齊墨軒生命體征的綠色波形線,在青鋒那句“十秒尖峰”的報告後,驟然變成了一條瘋狂的、毫無規律的鋸齒線!
嘀嘀嘀嘀嘀——!!!
不再是平穩的節奏,而是瘋狂拉響的、代表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死亡警報!
代表心率的數據如同跳樓般暴跌!血壓監測線條直接俯衝歸零!血氧飽和度斷崖式下跌!
“報告!齊墨軒生命體征急劇惡化!心跳驟停!血壓消失!血氧測不到了!”青鋒的聲音在通訊器裡炸開,帶著難以抑製的驚駭,“病房裡亂了!醫生護士衝進去了!嚴克明在吼!外麵警衛都衝門口了!”
屏幕上同步接入的病房走廊監控畫麵瞬間印證了青鋒的報告!
原本肅立如雕塑的警衛瞬間炸了鍋!走廊裡腳步聲、吼叫聲亂成一團!嚴克明那張原本冰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難以掩飾的驚怒,對著通訊器咆哮著什麼!病房門被猛地推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如同潮水般湧了進去!
“操!”旁邊的技術組助手一拳砸在控製台上!煮熟的鴨子不僅飛了,眼看還要當場臭在鍋裡!齊墨軒要是就這麼不明不白死了,所有指向“龍宮”和趙立春的線索就直接斷了個乾淨!更可怕的是,對方完全可以倒打一耙,把所有臟水潑到監察組頭上——就是因為你們暴力抓捕、搞出爆炸才導致齊副主席重傷不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陳成捂著肋下,眼神卻銳利得如同手術刀,死死盯著屏幕上亂成一團的畫麵,“剛送進去才幾個小時?內臟器官都沒衰竭到那份上!斷個手腕能要命?他媽的這‘急病’來得也太準點了吧?!隔空激活鑰匙…能量衝擊…心臟驟停…”他猛地看向諸成,“老諸!這是謀殺!利用那把鑰匙遙控殺人滅口!毀掉最後連接‘龍宮’的人證!順便還能甩個大黑鍋給我們砸過來!”
諸成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下頜骨咬合的線條如同鋼鐵般冷硬。他盯著混亂的監控畫麵,眼中風暴凝聚,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蜂鳥!”諸成的命令斬釘截鐵,語速快如機槍,“立刻聯係王老!我需要一份齊墨軒入院時的全套檢查報告!重點是生命體征、血液生化、心電圖原始數據!立刻!同時,讓王老動用最高權限,給我實時接入病房裡那台心電監護儀的內部數據流!我要看到最底層的、未經任何處理的原始波形!不是屏幕上顯示的狗屁鋸齒線!”
“是!”蜂鳥手指翻飛,瞬間接通加密線路。
“陳成!”諸成目光轉向肋下還滲著血的搭檔,眼神不容置疑,“你的‘暖寶寶’能不能隔著幾十公裡,給齊黑心的心臟來個‘人工起搏’?或者…反向乾擾那把狗屁鑰匙的能量?”
陳成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玉琮。玉琮此刻溫溫的,傳遞出一種…不是狂暴,也不是安撫,而是一種奇異的、冰冷的“聚焦感”?仿佛一枚雷達鎖定了遠方某個危險的目標!
“隔空起搏?哥們兒我又不是雷電法王!”陳成咧了咧嘴,疼得吸了口冷氣,“乾擾…試試!但隔著這麼遠,還有醫院各種屏蔽…懸!而且那黑方塊和玉琮天生犯衝,強行乾擾,搞不好不是救人,是直接給他心臟再加一錘子!”話雖這麼說,他的手卻緊緊攥住了玉琮,嘗試著將一縷意識沉入其中,試圖感知那股剛剛一閃而逝的、冰冷的脈衝信號的來源…
“儘力而為!穩住他最後一口氣!隻要還有一絲波動,王老那邊就有機會!”諸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青鋒!”
“在!”
“給我死死釘在省軍區醫院!想儘一切辦法!給我搞到齊墨軒病房的實時音頻!我要聽到裡麵每一個醫生的指令!每一個儀器報警音!每一個操作細節!另外…”諸成的語氣陡然帶上一種近乎冷酷的算計,“通知留守在省紀委證物中心外圍的‘鼴鼠’,嚴密監控!一旦有任何車輛、任何人試圖在齊墨軒‘病危’期間轉移那個封存的黑方塊…給我不惜一切代價,‘意外’攔截!製造混亂!就說…發現疑似爆炸物!引發恐慌!讓現場徹底亂起來!把水徹底攪渾!”他這是釜底抽薪!齊墨軒死活暫時管不了,但那個能隔空激活鑰匙、蘊含巨大危險的黑方塊本體,絕不能再被對方趁機轉移!
“明白!”
安全屋瞬間如同最高效的戰時指揮中心,每一個環節都在瘋狂運轉!
蜂鳥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諸頭!王老接通了!報告和原始數據流正在接入!”
屏幕上瞬間分割出新的窗口!
左邊是高乾病房內部的實時畫麵一角青鋒顯然用了非常規手段,畫麵角度刁鑽且不穩定,隻能看到醫生護士圍在病床前忙碌的背影和閃爍的儀器屏幕),伴隨著嘈雜的背景音:刺耳的警報聲、醫生急促的指令聲“腎上腺素1g靜推!”)、器械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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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是王雲山院士那邊同步傳來的界麵!不再是醫院監控係統美化過的波形,而是最底層的數據流!代表心電活動的原始信號如同狂風中的亂麻,一會兒微弱得幾乎成直線,一會兒又爆發出毫無規律的巨大尖峰!像垂死心臟最後的瘋狂抽搐!旁邊同步顯示著齊墨軒入院時的各項檢查數據——除了斷腕失血,其他指標雖有異常,但遠未到猝死的地步!
“看到了嗎?”王雲山蒼老但此刻異常冷靜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起,“原始信號!巨大的異常能量乾擾!直接在乾擾他的生物電信號!這根本不是正常的心臟驟停!是外力強行‘掐斷’了他的生命節律!就像…就像強行拔掉了一台精密儀器的電源插頭!”
外力乾擾!強行掐斷!
陳成心中狂震!他握著玉琮的手猛地一緊!玉琮瞬間變得灼熱!那股冰冷的“聚焦感”驟然加強!清晰地指向省軍區總醫院的方向!玉琮表麵的裂紋深處,一絲極其微弱的金芒開始不安分地跳躍!仿佛被那股邪惡陰冷的能量徹底激怒了!
“玉琮有反應了!”陳成低吼一聲,顧不上肋下劇痛,盤膝坐下,強行集中精神,“老王頭!原始信號波動的頻率特征!立刻給我!”
“頻率在快速變化…等等!捕捉到一個短暫的穩定區間!”王雲山那邊鍵盤敲擊聲如同爆豆,“峰值能量集中在…波段!高頻!類似某種…生物脈衝?!”
高頻生物脈衝?
陳成腦中瞬間閃過柳鶯提到“引路之匙”時那羞憤恐懼的眼神!玉質腰鏈!深海遺族血脈!身鑰一體!
“媽的!鑰匙激活了!能量通過腰鏈注入他體內!這是定向的‘心臟麻痹術’!”陳成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金光一閃而逝!他不再猶豫,雙手緊緊握住滾燙的玉琮,將全部心神沉入其中!
嗡——!
玉琮驟然爆發出璀璨的金芒!
不再是碼頭爆炸時的防禦光罩,也不再是安撫柳鶯的溫和暖流!而是一種極其凝練、如同實質般的金色絲線!這絲線並非射向遠方,而是順著陳成的手臂經脈,如同靈蛇般迅速蔓延向上,瞬間纏繞包裹了他重傷的肋部和胸腔!一股磅礴而灼熱的生命能量瞬間湧入他受傷的肺腑和骨骼!
“呃啊!”陳成發出一聲悶哼,額頭上青筋暴起!這股能量太強橫了!如同高壓電流強行灌注!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快要被撐爆的氣球!肋骨斷裂處的劇痛瞬間被一種撕裂般的灼熱取代!但與此同時,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感也隨之湧遍全身!
“老王頭!給我波動模型!能量模擬路徑!快!”陳成咬著牙嘶吼,嘴角再次溢出血絲!他在強行引導玉琮的力量!如同一個初學乍練的蹩腳法師,試圖用一門重炮去狙擊一隻藏在幾十公裡外的蚊子!
“模型加載!能量路徑虛擬推演中!”王雲山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亢奮和緊張,“就是現在!波段吻合!目標鎖定!反製能量模擬…注入!”
隨著王雲山最後兩個字落下!
陳成感覺自己緊握的玉琮猛地一跳!一道無形無質、卻凝聚了他全身力量和玉琮意誌的能量脈衝,順著玉琮與遠方那股陰冷能量之間建立的微弱感應通道,如同離弦之箭,悍然射出!
省軍區總醫院,高乾特護病房。
搶救現場一片混亂。
“除顫儀充電!200焦耳!所有人閃開!”主治醫生額頭全是汗,嘶聲喊著。
護士迅速塗抹導電糊,沉重的電極板壓在齊墨軒胸口。
“cear!”
砰!
齊墨軒的身體被電得猛地向上一彈!心電監護儀上的鋸齒線瘋狂地跳動了一下,隨即又滑向更低的深淵!
“不行!繼續!300焦耳!”
砰!
又是一次劇烈的電擊!齊墨軒的身體再次彈起,落下。
心電監護儀…依舊是一條毫無生氣的直線!刺耳的警報聲如同喪鐘!
“腎上腺素!阿托品!快!”醫生聲音已經帶上了絕望。
“趙省長電話!嚴書記!”一個工作人員臉色慘白地衝進來,將加密衛星電話遞給臉色鐵青的嚴克明。
嚴克明深吸一口氣,接過電話,走到角落,語氣沉重而公式化:“趙省長…是…情況非常危急…醫生正在全力搶救…但恐怕…凶多吉少…是…明白!我們會立刻啟動程序,追查事故責任!確保社會麵穩定!…是!所有證據會立刻封存轉移!確保萬無一失!”掛掉電話,嚴克明眼中寒光閃爍,對著門口警衛低喝:“通知證物中心!立刻啟動一級預案!特殊證物封存箱,由我親自押運,即刻轉移至‘深海堡壘’!執行最高保密程序!快!”
“是!”警衛轉身就跑。
病房門口,嚴克明剛下達完命令。
沒人注意到。
就在那台瘋狂報警的心電監護儀內部電路深處。
一道無形的、溫潤堅韌的金色能量脈衝,如同天外飛仙,精準無比地穿透了物理屏障,狠狠撞在那股瘋狂肆虐的、翠綠色的陰冷能量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