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野茶花開了_民國茶聖:從零開始建商業帝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24章 野茶花開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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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像是在等一碗驅散晨寒的熱茶,更像是一場無聲的朝聖。

隊伍裡的人,麵孔各異,身份懸殊。

有指節被磨得發亮的粗糙手指,那是碼頭扛包的苦力;有眼神躲閃卻又帶著一絲倔強的,那是從洋行裡偷溜出來的華人職員;更多的,是提著空菜籃子、麵容被歲月和油煙熏染得蠟黃的婦人。

她們站得筆直,仿佛一生中從未如此挺直過腰杆。

辰時一到,茶舍的側門“吱呀”一聲開了。

走出來的不是謝雲亭,而是阿篾。

他沒穿夥計的短褂,而是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青布長衫,懷裡抱著一本厚厚的賬冊。

他在門口那麵為蘇晚晴洗刷冤屈而新立的木板牆前站定,身後兩個夥計抬出一張長條桌,擺上筆墨紙硯。

“各位,”阿篾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先生說了,民心不可負。今日起,凡願聽蘇先生講課者,可在此留名。雲記不收一文錢,隻為記下這份心意。”

人群騷動起來,一個膽大的漢子率先上前,拿起粗大的毛筆,在雪白的宣紙上重重寫下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人們一個接一個,沉默而有序地排隊簽名。

阿篾蹲在桌邊,一邊引導,一邊飛快地翻著名冊。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名字,心頭猛地一震。

許多人簽下的並非真名。

“無名氏。”

“一個識字的婦人。”

“碼頭苦力之妻。”

“不願女兒再被欺負的父親。”

這些稱謂,比任何真實姓名都更加滾燙。

阿篾眼眶微熱,卻不動聲色,隻是用指尖蘸了點口水,將這些特殊的“名字”按拚音的第一個字母,小心翼翼地分門彆類,在冊子的空白處一一謄抄。

他知道,這本冊子,日後若能印成《民聲錄》附冊,將比任何名人錄都有分量。

二樓的窗後,謝雲亭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晨光勾勒出他清瘦的側影,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樓下那條沉默的人龍。

他沒有動用係統,卻比任何時候都更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

“原來,”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敬畏,“沉默的人,也有千軍萬馬。”

同一時刻,後院的書房裡,蘇晚晴正坐在燈下。

她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而是翻開了自己那本寫滿了批注的舊教案。

她將前幾頁撕下,重新鋪開一張白紙,蘸墨,筆尖懸停片刻,而後決然落下。

《辨偽學初階》——講義第一章:物證與人心。

她不再回避任何爭議,反而將自己血淋淋的遭遇,當成了最生動的第一課案例。

“當一張照片能殺人,”她寫道,“我們要學會看光、看影、看肩線。更要看,是誰在舉著相機,又是誰在需要這張照片。”

筆鋒一轉,她巧妙地融入了謝雲亭教給她的茶道哲思:“正如上好的祁門紅茶,衝泡時水溫過高則苦澀,水溫過低則香氣不顯。人心亦然,在流言蜚語的滾水中,極易被熏染變質,唯有自知其性、自明其理者,方能守住那一縷清甜的本真。”

次日清晨,這份手寫的講義,被金筆張一字不落地刊登在了《民聲報》新開辟的教育版專欄上。

標題被他大筆一揮,改得更加觸目驚心:《一堂被汙蔑逼出來的課》。

上海西郊,馮師爺的宅邸閉門謝客已三日。

茶業公會的電話催了無數遍,他隻讓管家回一句“病重難支,暫不見客”。

他並非病了,而是被一份泛黃的日記殘頁釘在了書房的太師椅上。

那是他亡妻的妹妹,那位早已遠嫁南洋的李太太,悄悄托人從海外寄回來的。

日記是姐姐的遺物,上麵隻有一句話,是她臨終前對妹妹說的:

“告訴他,我教書時,最快活。哪怕……他們都說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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