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亭心中一定,這與他係統分析出的結果幾乎完全吻合。
他當即拍板,聲音鏗鏘有力:“就依水文翁所言!魯大工師傅,船體改裝和結構統領,交給你!阿焊師傅,我需要你帶人駐紮南岸沙洲,不分晝夜,鍛造圖上這種特製的u型鎖鏈!水文翁老先生,請您隨船測流,每兩個時辰,我需要知道一次最準確的水勢變化!”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冊頁,遞給魯大工:“這是我謝家祖傳《江行要略》的殘卷,上麵記載了幾個關鍵的錨點位置,或可供師傅參考。”
魯大工接過冊頁,隻看了一眼,眼神便驟然一凝。
那上麵標注的位置之精準,對水下地質的判斷之老辣,簡直匪夷所思。
他心中的輕視瞬間褪去大半,鄭重地點了點頭。
“大石!”謝雲亭轉向自己的心腹猛將,“你率護航隊輪值警戒,方圓五裡,任何可疑船隻,不得靠近!另外,傳我的話,所有參與建棧的師傅,每日供兩餐熱飯,三錢工錢。工程結束,每人再發‘雲記匠牌’一枚!”
他高高舉起一枚早已準備好的黃銅令牌,上麵陽刻著一個古樸的“雲”字。
“持此牌者,子孫後代,可免試入我雲記茶號任何一處商鋪學藝!”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在這個動蕩的年代,一份工錢隻能解一時之急,而一個能讓子孫後代有安身立命之本的承諾,其分量重如泰山!
匠人們眼中的疑慮和警惕,瞬間被一股灼熱的乾勁所取代。
工程如火如荼地展開。然而,麻煩也接踵而至。
第三天夜裡,幾艘鬼祟的小艇試圖趁著夜色衝撞已經初步固定的船體。
不想大石早已在船陣外圍布下了漁網鈴陣,小艇剛一靠近,清脆的鈴聲便劃破夜空。
大石親率快筏截擊,對方見狀不妙,倉皇逃竄,隻在水麵上留下了一捆浸透了火油的麻繩——他們的意圖,竟是縱火!
第二天正午,兩個偽裝成漁夫的漢子潛入南岸沙洲的鍛造場,企圖破壞阿焊剛剛建好的熔爐。
不想阿焊雖瞎了一隻眼,另一隻眼卻毒辣無比,一眼便看出對方手上沒有漁民該有的老繭。
他不動聲色,待兩人靠近,猛然一聲暴喝,手中的鍛鐵巨錘橫掃而出,精準地砸在其中一人的膝蓋上。
骨裂的脆響令人頭皮發麻,那人慘嚎著倒地。
阿焊獨眼中寒光四射,將鐵錘重重頓在地上,冷聲道:“老子這隻眼,是被鋼板崩瞎的,不是留給你們這群渣滓看戲的!”
消息傳開,沿江的匠人們群情激奮。
這不僅是在砸雲記的場子,更是在砸所有手藝人的飯碗!
第二天,黃石磯的鐵匠鋪甚至主動用船送來了三十副他們連夜打製的加固鉸鏈,分文不取。
人心,就此凝聚。
第七天深夜,在魯大工的指揮下,前三艘主體駁船終於完成了初步對接。
謝雲亭親自帶隊進行浮力測試,然而,問題出現了——中央的艙段發生了輕微的傾斜。
就在魯大工急得滿頭大汗,準備重新計算配重時,謝雲亭腦海中的係統界麵藍光一閃,一行精準的數據浮現:【左側一號沉箱填充物密度不均,導致偏移角0.7度。
修正方案:右側三號沉箱補配重砂十八擔。】
謝雲亭麵不改色,走到魯大工身邊,指著傾斜的船身,故作高深地說道:“魯師傅,左青龍右白虎,此乃風水調衡之理。我看,是右側的‘白虎’位壓不住水氣,須加土石鎮之。”
他隨口報出了“十八擔”這個數字,隻說是祖上傳下的吉數。
半信半疑的工匠們依言行事,當第十八擔沙土倒入沉箱,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呼——原本傾斜的船身,竟肉眼可見地緩緩回正,最終穩如磐石,平穩得仿佛焊在了江麵上。
魯大工望著謝雲亭,眼神裡充滿了震撼與敬畏:“謝少爺……你這腦子,怕是比我們祖師爺魯班,還懂這江河的水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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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亭隻是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轉過身,望向漆黑的江心——在那裡,借著水文翁的指引和係統的精確定位,第一根巨大的主錨,已經像一枚楔子,死死紮入了河床最堅實的泥層之中。
萬事開頭難,但這最難的一步,他們已經邁了出去。
接近午夜,就在眾人稍稍鬆了一口氣時,阿篾劃著小船,急急趕來:“老板,簰洲灣上遊,發現多艘無燈小船,集結不散,形跡極為可疑!”
謝雲亭目光一凝,視線掃過幽暗的江麵。
突然,他發現幾處水波的漣漪走勢極為異常,不似自然水流,倒像是水下有什麼東西在劇烈擾動。
幾乎在同一瞬間,他腦海中的係統界麵微光急閃,捕捉到了一組來自水下、極不尋常的細微震動頻率!
【警報:檢測到高頻金屬切割震動,目標:一號主錨錨鏈!】
有人在水下鋸鏈!
謝雲亭的心猛地一沉,但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他猛然轉身,對著大石下達了一連串急促而清晰的命令:
“鳴銅炮三響!全隊持火把,沿船舷巡視,做出慌亂迎敵之態!”
緊接著,他壓低聲音,湊到大石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他們想讓我們在慌亂中自己散架,以為是他們的騷擾起了作用……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釘進肉裡,再也拔不出來。”
遠處,夜霧籠罩的江心,那三艘剛剛連接在一起的駁船靜靜地伏在水麵上,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像一條蟄伏待起、於黑暗中隱隱閃著寒光的巨龍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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