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灰燼裡開出的花_民國茶聖:從零開始建商業帝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21章 灰燼裡開出的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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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浸透了惡意與情色的字眼,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汙穢暴雨,潑向了整個上海。

各大報章的頭版或角落,都印著同一張經過巧妙剪裁的照片: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女人的側影慵懶地倚靠在椅背上,而一隻男人的手,正看似親昵地搭在她的肩頭。

標題愈發聳人聽聞——《新式女先生的風流韻事》、《茶梟背後的紅粉知己》,字字句句,都將蘇晚晴釘在了道德的十字架上。

女子學堂的大門外,往日寧靜的街道,如今成了看客們的露天劇場。

無所事事的閒人、被報紙挑動了窺私欲的市民,三三兩兩地聚集著,對著那扇緊閉的校門指指點點,口中的議論汙濁不堪。

風暴的中心,雲記清心茶舍,卻反常地沉默著。

謝雲亭沒有如眾人預料那般暴怒,沒有衝去報館理論,甚至沒有發一紙聲明。

他像一尊入定的石佛,坐在後院那棵老槐樹下,麵前的石桌上,炭爐裡的水咕嘟作響。

“亭哥,”阿篾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將一疊厚厚的紙張放在桌上,聲音壓得極低,“都取來了。”

那是蘇晚晴近五年來所有的教案原本,每一頁都寫滿了娟秀工整的批注;是她每月從微薄薪水中省下,捐助貧寒學生的賬單細目,每一筆都有受助人的畫押;還有她在教會夜校義務授課的簽到簿,風雨無阻。

這些物證,足以將那些捕風捉影的謊言撕得粉碎。

謝雲亭隻是拿起一本教案,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麵因反複翻閱而卷起的頁角,目光沉靜如深潭。

他將這些東西小心翼翼地收入一隻檀木匣中,鎖好,卻絲毫沒有要公之於眾的意思。

阿篾不解,急道:“亭哥,再等下去,蘇先生的名聲就全毀了!我們把這些東西扔到報館去,看他們還怎麼胡說八道!”

“現在扔出去,就是一團廢紙。”謝雲亭聲音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靜,“他們要的是一場戲,我們跳上台去辯解,隻會讓戲更好看。越急,越是正中馮師爺的下懷。”

他的腦海中,隻有自己能看見的係統藍色光幕無聲閃爍,一行小字清晰浮現:【警告:目標人物蘇晚晴情緒波動劇烈,強關聯體宿主)心緒受其影響。

建議暫緩任何刺激性行動,避免激化矛盾,落入圈套。】

與謝雲亭的沉默呼應的,是蘇晚晴的閉門不出。

整整七日,她未曾踏出房門一步。

流言如蛆蟲般啃噬著她的名譽,仿佛要將她徹底吞沒在黑暗裡。

第八日清晨,濃霧鎖城。

蘇晚晴終於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窗。

窗外,屋簷下的舊陶罐裡,不知何時被人插上了一枝沾著露水的野茶花。

那是在皖南山間最常見的品種,花朵不大,香氣清冽,是她曾帶著學生們在郊外寫生時,親手教他們采摘、辨認過的。

一瞬間,所有的委屈與憤懣,仿佛都被這無聲的慰藉融化了。

她知道是誰送來的。

她轉身回到書桌前,取出了自己的日記本,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一行行清麗而決絕的字跡。

她寫下的,不是辯解,不是控訴,而是一封信——《致我未能告彆的課堂》。

“……他們說我的課堂上不止有書本,還有彆的企圖。是的,我承認。我企圖讓我的學生們,在認字之餘,還能認識腳下的土地;在背誦經文之外,還能背負起自己的尊嚴。若教書是罪,那我願終身服刑;若保持清醒是禍,那我寧願永不入夢……”

次日清晨,這封信的手抄本,便由小阿寶和他的“茶童遞信隊”悄悄夾在了每一份免費贈閱的《茶與健康》簡冊裡,送到了閘北區成百上千戶人家的手中。

在信的末尾,隻加了一句樸實無華的話:“她說的話,我們聽到了。”

清心茶舍的後廚,阿珍召集了所有女工,她的眼圈泛紅,聲音卻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外頭那些報紙,把蘇先生罵得豬狗不如。可你們說說,誰見過她為自己家謀過一分利?我娘去年咳血,臥在床上眼看就要不行了,是哪個先生半夜提著藥包,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到我家裡的?”

一名手腳粗大的洗衣婦猛地一拍大腿,憤然道:“沒錯!我家那口子在碼頭扛包傷了腰,也是蘇先生幫忙介紹到教會醫院,才沒落下殘疾!”

“他們罵她不清白,我看那些寫報紙的爛了心肝的才最不乾淨!”

“我們不能就這麼看著好人被欺負!”

群情激奮。

阿珍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卷麻布,鋪在案板上:“我們不跟他們吵,我們隻說自己信的。識字的,寫下‘我信蘇老師’;不識字的,就按個紅手印!”

一時間,後廚裡擠滿了人。

女工們一個個上前,鄭重地寫下自己的名字,或是在阿珍備好的印泥上按下鮮紅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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