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開,連住在附近的盲翁李伯也拄著竹杖,顫巍巍地摸了過來,請人代筆:“吾雖不見其人,但聞其聲如清泉漱石,豈容汙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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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內,那卷粗糙的麻布上,便彙聚了千餘個簽名與手印,像一條由人心彙成的血脈長河。
黃昏時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悄然來訪。
教會醫院的沈嬤嬤,那位總是麵容嚴肅的外國修女,提著一個藥箱,走進了茶舍後院。
她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從藥箱夾層裡取出一份泛黃的牛皮紙袋,遞給謝雲亭。
“這是三年前,蘇小姐的病曆原件。”沈嬤嬤的中文帶著些許口音,卻異常清晰,“她左肩有舊傷,每逢陰雨天便會疼痛難忍,一直在我們醫院接受針灸治療。這是主治醫師的簽字,還有x光片的編號。”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看著謝雲亭:“報紙上說,她靠在椅背上與人談情。可我知道,她的身子,因為那處舊傷,從來不敢向後靠實。”
一句話,如驚雷貫耳。
謝雲亭接過病曆的雙手,竟微微發抖。
他心中刹那間明鏡般透亮。
馮師爺的局布得何其精妙,連照片裡人物的姿態都經過了設計,卻千算萬算,沒算到一個人的身體,一個人的傷痕,是不會說謊的。
謝雲亭沒有收下原件,隻讓阿篾用最快的速度複印了數份。
他深深地向沈嬤嬤鞠了一躬:“嬤嬤的恩情,雲記銘記。”
翌日,天剛破曉。
蘇晚晴的學生小芸,帶領著十幾名女同學,抬著那幅寫滿了千人簽名的卷軸和病曆複印件,昂首走向女子學堂。
周校長聞訊趕來,本想將她們攔在門外,息事寧人。
可當他打開校門的一角時,卻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懾住了。
門外,何止是十幾個女學生。
近百名紗廠的女工、黃包車夫的家屬,甚至幾位畫著淡妝的舞廳歌女,都靜靜地列隊肅立在街道兩旁。
她們沒有口號,沒有喧嘩,每個人手裡都舉著一枝從郊外采來的、最普通的野茶花。
沉默的隊伍,彙成了一股無聲卻磅礴的力量。
小芸站在台階上,展開蘇晚晴的手稿,用她那清亮而未脫稚氣的嗓音,高聲朗讀:“……教育不是給你們一方繡花枕頭,讓你們在安逸中做個好夢;教育是點燃一支火把,讓你們在黑暗裡,也能看清前行的路!”
“我們要蘇先生回來!”聲浪排山倒海般響起,震得校門上“勤樸誠敬”的牌匾嗡嗡作響。
那夜,月涼如水。
謝雲亭獨坐茶舍,將那幾份刊登著汙蔑照片的報紙,一張張投入了爐上的銅鍋。
鍋中,是燒得滾沸的、用來煮茶消毒的水。
鬆柴的火舌舔舐著潮濕的紙麵,照片上扭曲的人影和墨跡迅速暈染開來,如同一灘灘化不去的血汙。
就在最後一張報紙化為紙漿的瞬間,他腦中的係統光幕忽然由深藍轉為一片溫潤的玉青色,一行全新的提示緩緩浮現:
【情誌共振·初啟:宿主與核心關聯人物經曆重大情感衝擊,精神共鳴達成。
新能力解鎖——可於近距離內,感知目標言語是否出自本心。】
他緩緩閉上眼,感受著這股奇妙的新能力。
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滌蕩著連日來的壓抑。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桌上那枚為雲記茶罐封緘的“信”字號火漆印章。
灰燼裡,花已經開了。現在,是時候讓花的芬芳,傳遍整個上海。
明日,他要讓全上海灘的人都聽一聽,什麼,才叫真正的言出肺腑。
窗外,清冷的月光灑在那塊被眾人嘲笑的“無字燈匾”上,沒有一個字,卻仿佛已經將千言萬語,深深地刻進了每一個仰望過它的人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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