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船上的人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下意識地減速。
就在這一刹那,漁船上猛然放下數張沉重的鐵爪網,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入水中。
三艘敵艇的螺旋槳立刻被纏得死死的,發出一陣陣刺耳的空轉聲,徹底失去了動力,在江中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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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突襲,被瓦解得乾脆利落。
山鷂子帶人駕著快船衝上去,將失去動力的敵船團團圍住。
一番短暫的交手後,俘虜被押上了棧橋。
這些人個個身手矯健,卻都緊閉著嘴,一言不發,仿佛啞巴一般。
搜身後,在他們每個人的後頸處,都發現了一個烙印的“壬”字暗記。
此時,心思縝密的小春子也檢查完了從船上搜來的隨身乾糧袋。
她捧著一把米粒走到謝雲亭麵前,低聲道:“東家,您看,這些米裡都摻了極微量的朱砂粉。尋常人看不出,但量多了,在夜裡會有一點點反光。我記得您說過,這是川東‘烏江幫’私鹽販子的標記,他們用這個來區分自己人,防止黑吃黑。”
私鹽幫,壬字局……程鶴年!
謝雲亭的腦中瞬間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他看著那些俘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好個程鶴年,自己不敢臟了手,就勾結這些亡命之徒,偽裝成水匪來鑿我的船。事成了,我血本無歸;事敗了,隻要抓到活口,我‘雲記’就背上了私通亂黨的罪名。無論如何,他都穩賺不賠。”
他揮了揮手,聲音冷酷:“人,全關起來,嚴加看管。船,給我燒了!隻留一具最破的殘骸,讓它順著水流,一直漂到朝天門碼頭去。我要讓某些人看看,敢把手伸到我雲記碗裡,是什麼下場!”
次日清晨,江霧彌漫。
一夜未眠的謝雲亭召集了所有工匠和幾位信得過的茶商代表,在江灘上議事。
他指著江心那六艘經過一夜加固、已牢牢連接為一體的駁船,聲音沉穩而有力:
“各位,簰洲灣可守一時,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敵人的根在暗處,防不勝防。所以,我決定,不守了,我們要進!”
他展開一張巨大的圖紙,上麵赫然是重慶朝天門兩江交彙處的詳細水文圖。
“我要在重慶朝天門外的江心淺灘上,建一座真正的‘水上茶棧’!”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這座茶棧,由數十艘大號駁船連接而成,白天是倉儲、是焙坊、是交易市場;夜裡,它能快速拆解,化整為零,順流轉移!風吹不垮,火燒不沉,炮打不爛!”
眾人一片嘩然。
在長江最湍急的交彙口建這樣一座龐然大物,簡直是天方夜譚。
魯大工眉頭緊鎖,第一個站出來:“東家,萬萬不可!朝天門水域,夏冬潮差高達九尺,江底暗流至少有七股,水情之複雜,天下無雙!稍有計算不慎,彆說建起來,就是把船開過去,都可能被整個卷進去,導致整座茶棧傾覆!”
謝雲亭看著他,臉上卻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魯師傅,你說的都對。所以,我才請來了您。”他頓了頓,又將手指向了岸邊一塊大石上靜坐的水文翁,“還有他。”
入夜,江心棧橋上的喧囂漸漸平息,隻剩下巡邏夥計的腳步聲和遠處傳來的幾聲梆子響。
謝雲亭獨自一人坐在浮台的邊緣,江水在他腳下奔流不息。
他攤開手掌,掌心那無人可見的鑒定係統界麵微微發熱。
他沒有主動開啟,但係統邊緣的虛擬沙盤上,卻自發地蕩起了一絲微弱的漣漪。
那漣漪仿佛與昨夜工匠們的錘擊、與這座浮台的心跳產生了共振,隱隱約約地,映出了一片更為複雜、更為洶湧的水域輪廓——正是朝天門。
就在他凝神感受這奇異變化之時,江水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異響。
那聲音很輕,像是沉重的錨鏈在水底被岩石刮蹭,又像是某處看不見的岩層發生了鬆動。
謝雲亭猛然抬頭,望向無邊無際的漆黑江麵。
在他的視野儘頭,遠處的江水水波,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緩緩分作兩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水下撥開,正以一個巨大的弧度,悄然向著他所在的棧橋合圍而來。
那不是船,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生物。
謝雲亭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那些打打殺殺的鑿船艇隻是棋子,真正的敵人,從不曾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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