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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數日,原本動蕩不安的皖南、湘西多地,人心竟奇跡般地安定下來。
與其將希望寄托於虛無縹緲的香火,不如抓住一個能讓孩子讀書識字的實在前途。
這日傍晚,巴渝棧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守路巫嫗銅鈴婆,拄著那根盤龍木杖,獨自一人走上了頂樓。
她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謝雲亭麵前,從腰間解下一口布滿綠鏽的舊銅鈴,放到了桌上。
“鐺啷。”一聲輕響,卻仿佛帶著千百年的回音。
“這是曆代守路人的信物,鈴響處,便是路在。”銅鈴婆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像是風過岩隙,“今天,老婆子把它交給你。不是認輸,是信你能讓這條路……重新聽得見人聲。”
說罷,她渾濁的眼睛望著窗外的落日與江流,用一種從未在人前唱過的、更加古老蒼涼的調子,低聲吟唱起來:
“……鐵蹄斷,烽煙起,騾馬哀鳴骨作泥。莫問蒼天路何在,唯有茶香穿生死……”
歌聲幽幽,仿佛來自遙遠的時光深處。
就在那句“唯有茶香穿生死”落下的瞬間,謝雲亭腦海中的係統沙盤之上,地圖猛然向西南方向擴展!
雲南騰衝以北,那片原本空白的、與緬北接壤的區域,竟赫然浮現出一個模糊的、閃爍著微光的驛亭輪廓!
與此同時,在千裡之外的涪陵,一座潮濕的橋洞下。
竹娘蜷縮在角落,懷裡緊緊抱著一塊燒焦的竹匾殘片,那是她二十年信仰的唯一遺骸。
一個在附近茶舍做工的女工認出了她,不忍她挨餓受凍,端來一碗熱茶和兩個饅頭,邀她去舍內取暖。
茶舍的牆上,貼著雲記資助開辦的“識字角”,上麵用大字抄錄著一首通俗易懂的《茶詩》。
竹娘呆呆地盯著那幾行字,看著那些原本不識的字,如今卻能隱約猜出意思,忽然間,淚水決堤而下。
“我擺了二十年北鬥位,點了二十年七宿香……卻從不知道是為了誰……”她喃喃自語,淚水混著悔恨與迷茫,滾滾而落。
當晚,她就著茶舍昏暗的油燈,向女工討來紙筆。
她憑著記憶,將那套爛熟於心的、茶心會內部秘而不傳的“七宿引煙”布匾法則,一筆一劃,完整地默寫了下來,托人連夜送往巴渝棧。
子夜,謝雲亭收到了這份手稿。
他將星卜子的殘圖、銅鈴婆的古謠、竹娘的布匾法則,與係統推演出的數據一一對照。
無數條破碎的線索,在他眼前迅速拚接、組合、延伸!
一盞茶的工夫後,他猛地站起,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一條完整的、可行的、避開了所有險要匪寨的複建線路,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自辰溪驛起,借星象定位,依古謠指引,用引煙法則聯絡,經鎮遠、凱裡、都勻,直抵貴州最大的茶葉集散地——貴陽!
他大步走到案前,抓起狼毫筆,蘸滿濃墨,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寫下了雲記的第一批招募令:
“凡願與雲記共修西南茶路者,無論籍貫出身,雲記供糧三月,薪銀加倍,凡有功勞者,皆以雲記火漆茶引記功,永世為憑!”
令書尚未發出,他意識深處的係統界麵,悄然發生了變化。
那幅描繪著“問道台”論辯的雙景畫卷,正緩緩變幻。
左邊,那座象征著清淨玄妙的孤峰之上,古寺的燈火,徹底熄滅了;而右邊,那片象征著人間煙火的萬家燈火之間,一道由無數個細小腳印彙聚而成的光路,正從巴渝棧的位置出發,堅定不移地,緩緩延伸向西南的無儘深處。
第一批招募令發布三日,自巴渝、涪陵、萬縣等地前來應募的纖夫、腳夫、茶工、難民,合計逾三千人。
人潮洶湧,彙聚於朝天門碼頭,聲勢浩大。
麵對這股既是希望也是重擔的洪流,謝雲亭於招募台前親手定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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