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匾婦人竹娘,因其對方位與序列的敏感,被謝雲亭破格任命為地形最複雜的“北鬥段”監工,負責按照星卜子勘定的星位,校準路線的走向與坡度。
每日清晨,當第一縷晨曦刺破山霧,她便會立於山巔,手持謝雲亭特製的大羅盤,指揮著工人們微調每一寸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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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笑她一個婦道人家,還在搞過去祭祀跳大神那套迷信,她卻隻是淡淡一笑:“我以前為虛妄擺匾,是哄騙鬼神;現在為真實鋪路,是指引人心。”夜裡,她還會教那些年輕的工人辨認天上的北鬥七星,“看清了它,在山裡就永遠丟不了。這,才是咱們窮苦人真正的引路燈。”
而落魄道士星卜子,則真正找到了用武之地。
他帶領著一支勘測隊,將他那份殘圖與星象、地脈相結合,竟準確地預判出了好幾處隱藏的地下溶洞和塌方點,避免了重大傷亡。
在一處陡峭的懸崖下,他更是發現了一排被藤蔓掩蓋的古代石刻符號。
經過辨認,他激動得老淚縱橫:“是‘禹王避險符’!三百年前,修這條官道的匠人,就在這裡留下了標記,告訴後人如何躲避山洪!我們不是從零開始,先人早就給我們指了路!”謝雲亭聞訊,立刻下令將這些古老的避險方法拓印下來,編入雲記的《茶路修造手冊》,準備印發給沿線所有工隊。
半月之後,辰溪驛首段路基正式竣工。
祭禮由銅鈴婆主持。
這位曾經靠溝通鬼神為生的守路巫嫗,今日卻一反常態。
她沒有焚香,也沒有誦念那些晦澀的咒語。
她走到新鋪就的路基中央,從懷中掏出一把剛剛焙乾的雲記紅茶,迎風一撒,任由那帶著蘭花香的茶葉,融入腳下的泥土。
“從前,我們求神拜路,盼它通暢,盼它平安。”她的聲音蒼老而洪亮,“今天,我們親手造路!這路,喝我們自己的茶,認我們自己的腳印!”
說罷,她振臂高呼,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誰修的路——!”
台下,上千名工人,無論男女老少,齊齊挺直了胸膛,用震徹山穀的呐喊回應她:“——誰喝的茶!”
“誰修的路!”
“誰喝的茶!”
那一聲聲呐喊,如同驚雷滾過群山,震得人心頭發燙。
當晚,謝雲亭獨坐燈下,他腦海中的鑒定係統,發生了前所未有的異變。
那幅“民生溫度帶”熱力圖之上,所有已經竣工並頒發了火漆路契的路段,竟由原先的赤紅色,化作了一條條流光溢彩的金色絲線,與那些依舊灰暗的未通之路形成了鮮明對比。
更讓他感到震撼的是,隨著那聲聲呐喊的餘音消散,係統界麵上,一股磅礴的“契約信任波”彙聚而來,瞬間衝破了某個閾值。
一個全新的提示框彈出:“文明共振頻率已解鎖。”
下一刻,一幅奇異的畫麵在他意識中浮現。
那不再是冰冷的數據圖,而是一片深沉的夜幕。
夜幕之下,是連綿的西南群山,山間村落的燈火如豆。
而在無數個沉睡的夢境中,竟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同一個場景——一條由無數燈火連成的長龍,蜿蜒於群山之間,赫然便是那條正在修建的茶馬古道!
夢境中的道路上,行人絡繹不絕,他們肩挑背扛,運送的貨物上,無一例外都貼著印有雲記火漆引的包裝。
謝雲亭凝視著這幅跨越了現實與夢境的圖景,良久,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充滿了敬畏與激動:“他們已經開始夢見這條路了……真正的奇跡,不是我們修得多快,而是他們信得多真。”
信任,已化作最堅實的地基。人心,已成為最牢固的橋梁。
辰溪驛外的第一段坦途,在月光下靜靜延伸,宛如一條蓄勢待發的巨龍。
它不再隻是圖紙上的墨線,或是契約上的承諾。
它在等待,等待著承載第一份希望,發出屬於自己的、真正的第一次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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