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大了，雨點砸在玻璃上。
陸昭走到窗前，玻璃映出他的影子——和十年前那個在殯儀館台階上哭到窒息的少年重疊，又慢慢被現在的輪廓覆蓋。
他摸出兜裡的錄音筆，裡麵存著陳國棟的供述：真正的幕後還有人......韓明遠不過是個白手套......
叮鈴——
律所的固定電話突然響起，沈清接起，臉色瞬間發白：王強說，審判者的藏身地被查了。她握緊話筒，他們帶著搜查令，說審判者涉嫌偽造證據。
陸昭的手機幾乎同時震動，是審判者發來的消息：視頻備份在你郵箱附件裡，照顧好沈清。
沈清放下電話時，窗外閃過紅藍警燈。
張薇湊到窗邊看了眼，倒抽口冷氣：是市局的車，往這邊來了。
收東西！陸昭抓起桌上的所有資料，沈清和張薇立刻幫忙。
唐婉從洗手間跑出來，手裡還滴著水：我來搬電腦！
警笛聲越來越近。
陸昭把最後一摞檔案塞進密碼箱，抬頭時正撞見沈清的眼睛——那裡麵沒有慌亂，隻有十年前在殯儀館台階上，她攥著他的手說我們要替他們查清真相時的堅定。
密碼箱扣上的瞬間，樓下傳來砸門聲。
陸昭把箱子塞進資料室的暗格裡，轉身時撞翻了沈清的咖啡杯。
叩叩叩——
門被拍得震天響，王強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陸昭，沈清，配合調查！
沈清理了理西裝領口，走到門前按下對講機：王局長，我們在整理聽證會材料。
有搜查令嗎？
外麵沉默了兩秒，接著是紙張翻動的聲響：
陸昭望著沈清的背影，她的影子被頂燈拉得很長，和他的影子在地板上交疊。
他摸出兜裡的加密視頻u盤，塞進沈清的西裝內袋。
沈清回頭看他，目光掃過他的手，輕輕點了點頭。
門被推開時，王強帶著四個警察衝進來。
陸昭注意到他的警服第二顆紐扣沒扣，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十年前陸振華查案時，王強還是副隊長，每次被追問線索就會忘記扣紐扣。
查吧。沈清抱臂站在原地，但我提醒各位，明天九點的聽證會，全市媒體都盯著。
王強的喉結動了動，他揮揮手，警察們開始翻找。
陸昭的目光掃過資料室的暗格，那裡藏著所有的希望——還有，韓明遠的秘密。
雨還在下。
陸昭望著窗外的夜色，低聲自語：明天，該你們嘗嘗被側寫的滋味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韓明遠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望著律所方向的警燈。
他摘下左手小指的翡翠戒指，放在《日出》油畫前。
陸昭。他對著黑暗笑了笑，你以為查到這裡就贏了？他按下手機快捷鍵，影子，明天聽證會，我要讓他說的每句話都變成笑話。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奏響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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