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的牆皮底下，隱約能看見暗紅色的數字：731。
那是用指甲摳進牆裡的，邊緣還沾著極淡的血漬。
7樓3號房，1個目標。沈清的聲音裡帶著律師特有的冷靜，陳永年臨死前留下的標記。
樓上突然傳來小林的驚呼：陸昭！沈姐！快來看這個！
兩人順著槍聲稀疏的方向衝上三樓，隻見小林縮在儲物間裡，筆記本電腦攤在滿是灰塵的窗台上，而窗台另一頭，一台銀色服務器正在運行——幽藍的指示燈映著屏幕上跳動的代碼，最上方用猩紅字體標著：紅眼計劃·第二階段：意識植入與遠程操控。
這不是實驗。小林的手指在鍵盤上發抖，這是戰爭。他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裡麵是密密麻麻的腦電波圖譜，你看這個δ波異常......他們在通過特定頻率的聲波，篡改目標的記憶。
沈清抓起桌上一遝紙質文件，最上麵的是行動清單：記憶覆蓋行動·目標：市檢察院證人李建國、法院書記員周雨薇......她的指尖戳在第五個名字上，這五個人，都是十年前11·23案的關鍵證人。
樓下突然傳來玻璃爆裂聲。
陸昭衝到窗邊，正看見那女人翻上頂樓天台，衝鋒槍掛在胸前，回頭時護目鏡閃過冷光：你們永遠無法阻止紅眼計劃，它已經滲透進每一個角落。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消失在轉角。
陸昭盯著她消失的方向，喉結滾動：我知道你是誰了......他想起父親筆記裡夾著的舊報紙——十年前市立醫院t7腦科實驗項目因倫理問題被叫停，七名受試者下落成謎，你是當年t7項目的幸存者。
沈清合上文件，發出脆響：現在怎麼辦？
去市檢察院。陸昭掏出手機撥通唐警官的號碼，證人李建國今天下午要出庭指認韓明遠的非法慈善基金，他們的目標是讓他在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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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所有真相。沈清替他說完，指尖重重按在記憶覆蓋四個字上，必須在下午三點前找到乾擾源。
小林突然指著服務器：等等！
這個日誌文件......他快速敲擊鍵盤，屏幕上跳出一串亂碼，最後定格在一個未解密的文件夾，標題是海潮·檔案——陸振華調查筆記。
陸昭的呼吸突然滯住。那是父親的筆記，他找了十年的東西。
我需要兩小時。小林抹了把額角的汗，這加密算法是軍用級的，但......
我們隻有一小時。陸昭拍了拍他肩膀，轉身時風衣帶起一陣風，吹得服務器上的灰塵打著旋兒，先保護證人。
至於這個......他盯著屏幕上的文件夾名，眼裡燃著十年前那把火，它跑不了。
樓道裡的聲控燈突然全部熄滅。
黑暗中，沈清的手準確地握住陸昭的手腕，溫度透過襯衫袖口傳來：這次，我們一起。
陸昭反手扣住她的手，指腹蹭過她無名指上常年戴戒指留下的淺痕。
十年前的灰燼在腳下翻滾，而這一次，他握的不是燒殘的玩具槍，是能撕開所有陰影的光。
他說。
唐警官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車在門口！
三人衝下樓梯時，小林回頭看了眼那台服務器。
未解密的文件夾標題還在屏幕上閃爍，像某種蟄伏的野獸，正等著被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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