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平睡的迷迷糊糊,聽宋玉梅那幾聲哭,還以為張誌遠不行了。
他一下子撲到張誌遠病床,腳下不穩,差點把輸液管給弄掉。
大夫趕緊說,“現在送患者去病房,家屬交一下住院費。”
程煥煥立刻把張書平拉開。
張向遠和魏紅花也主動後退好幾步。
大夫麵前就剩下宋玉梅。
先前,宋玉梅已經交了一千多的手術費,現在又要交錢,有點心疼,但也沒辦法,耷拉著腦袋去交費了。
交完回來,張誌遠已經被送進了病房。
張向遠和魏紅花沒進去,四人間的病房,住滿了病人,氣味不是很好。
他們站在病房外的走廊裡。
看見宋玉梅回來,張向遠捅咕了一下魏紅花。
魏紅花馬上開口,“弟妹,既然二弟已經沒事了,我們就回去了,折騰了大半宿,明天我們還要上班,我還得早起給念平做早飯,不用謝我們,自家兄弟,應該的。”
張向遠兩口子走了。
宋玉梅默默無語。
張向遠兩口子折騰啥了?她就看見他們在走廊一角呼呼大睡了。
還不用謝他們,真有臉說,她壓根就沒打算說謝謝,他們啥都沒乾,憑啥還一副高高在上,幫了她很大忙的樣子。
程煥煥拉著張書平,也想走。
被宋玉梅叫住。
程煥煥使勁張著大嘴,打著哈欠,“爸不是沒事了嗎?我可以不睡,但是書平得休息。”
說完,還飛了張書平一眼。
看,你後媽都不管你死活,還是我惦記你。
張書平覺得,張誌遠還沒醒,他似乎應該留下,等張誌遠醒了再說,但程煥煥一直緊緊拽著他的衣擺,拚命暗示他。
昨天,不,前天晚上吵架的氣,宋玉梅還沒有消,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宋玉梅,“書平,你剛才也看到了,你爸雙腿骨折,大夫說需要修養好久,他現在離不了人,等天亮了,我得去廠子裡看看能不能請假,你上班後,也把家裡情況和加油站說一下,看看能不能請幾天假。”
然後轉向程煥煥,“正好你不上班,白天你先守著,晚上下了班,我和書平來換你。”
張書平沒有這方麵的經驗,覺得宋玉梅說的有理,趕緊點頭答應。
程煥煥可不乾,“我都守了大半夜了,我又不是鐵打的,咋說也得休息會,你們不懂,睡眠不好,會猝死的,再說了,現在還是半夜,我一個小媳婦,守著公公,算是咋回事?”
宋玉梅沒心思和她扯淡,“我在這守著,你現在回去休息,天亮了來換我。”
程煥煥扭頭就走。
張書平猶豫著,“媽,你歲數也大了,熬了大半宿,要不我在這守著,你回去歇會吧?”
宋玉梅剛要說話,已經走出好幾步的程煥煥立刻回頭,嗲嗲的,“老公,外麵天黑,人家一個小女人,走夜路害怕,萬一遇到壞人咋辦?”
病房裡,一個病人家屬走出來,喊夜班護士,“護士,醫院咋還有野貓,你剛聽見沒,到了交配季節了,在叫喚呢,能不能麻煩醫院趕一下野貓,影響病人休息。”
宋玉梅,張書平,“……”
隻有程煥煥聽不出來,“老公,你到底陪不陪人家回家嘛。”
宋玉梅低聲對張書平說,“你趕緊把她弄走,真丟人。”
張書平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啥,趕緊帶著程煥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