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樂不可支。
“送上門的,她為啥不要?”
“還有更逗的呢,前腳大家夥把你兒媳婦勸的不鬨了,都各回各家了,後腳你兒媳婦就拿著人家送的新衣服去了中古店,就是專門收舊衣服的地方,把人家好心送她的衣服給賣了。”
宋玉梅忽然眼前發黑,有些站不穩。
街坊沒看出宋玉梅不對勁,還說,“這還不算完,那家中古店是老太太的一個遠房親戚開的,老太太剛好去那裡看親戚,就碰上了。”
“老太太就問,我好心好意送你的衣服,新的,我一次都沒穿過,你咋好意思給賣了呢?”
“你猜你兒媳婦咋說,她可真有臉,竟然說人家送的款式太老氣,她穿不出去,放在家裡占地方,隻能拿出來賣錢了。”
“把老太太給氣的,差點和你家兒媳婦打起來,後來還是被開店的親戚給勸開了,老太太從店裡回來,就到處說這事,你兒媳婦倒是看的開,滿不在乎,直接回家了。”
宋玉梅聽著街坊一口一個你家兒媳婦,這等於在扇她的臉。
她家是窮到讓程煥煥光著腚了嗎?
不就是程煥煥買了新衣服,隻能過年時候穿幾天,等肚子大了就沒法穿了,她覺得可惜,說了程煥煥幾句,程煥煥就造謠婆家隻給舊衣服穿,還把人家老太太的好心拿去賣錢。
宋玉梅氣的都沒力氣上樓了,一腚坐在樓下平時老年人下棋的石桌旁。
那個街坊著急去找不知跑到哪裡玩的孩子回家吃飯,顧不上宋玉梅,走了。
張書平下了班,就去找張誌遠,幫忙收攤,爺兒倆一起回來的。
見宋玉梅在冷風裡坐著,都很好奇,“你咋不上樓,這是買的晚飯的菜?咋還不回家做飯?”
宋玉梅有氣無力的把程煥煥乾的那些事說了。
“氣的我頭暈,估計血壓上來了,我在這緩緩,你們先把菜拿上去吧。”
張誌遠氣的直跺腳,“把後棟樓的街坊也得罪了?書平,你說咋辦吧?”
其實,張誌遠真多餘問張書平。
張書平現在一心擺爛,自己的臉都不要了,還管彆的乾啥,“我,我也不知道。”
張誌遠一巴掌呼張書平腦袋上了,把張書平的帽子都呼掉了。
到底是宋玉梅看著長大的孩子,有些心疼,“下午我去找你,你還勸我不要跟那玩意置氣,你看看你,不也生氣了,關書平啥事,你打他?”
張誌遠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張書平倒是不在意,把帽子撿起來,撣撣土,戴上,“外邊好冷,我先回去暖和暖和。”
張誌遠和宋玉梅齊齊傻眼,張書平就這麼走了?這還是他們兒子嗎?
知道張書平窩囊,沒想到窩囊到這個份上。
自己媳婦做了那麼不要臉的事,他竟然連一個屁都沒有,還沒事人似的。
張誌遠也有氣無力了,“走吧,起來。”
宋玉梅問,“乾啥?”
張誌遠閉了閉眼,“咱們以後還要在這裡住,還要臉,不能得罪街坊,何況這事是程煥煥混賬,咱們先給那家人道歉去,你記著,到了那,人家罵,就讓人家罵兩句出出氣。”
宋玉梅沒有更好的辦法,也隻能這樣了。
當然不能空手去,為了表示誠意,買了一點水果。
程煥煥賣衣服的錢,肯定不會還給人家,宋玉梅還得另外準備錢賠人家。
當然不是程煥煥賣衣服的價格,是人家新衣服的原價。
可把宋玉梅心疼壞了。
那家人倒是沒罵臟話,挺文明的。
用文明的話語,把張誌遠和宋玉梅明裡暗裡一頓損,倆人站在人家門口,半天沒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