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隻能先救人。
宋玉梅最先醒過來。
醫生告訴她,“你沒事,隻是急火攻心,以後凡事不要太著急了。”
宋玉梅能不著急嗎,一下子從急診室的病床上坐起來,“我愛人咋樣了?”
急診醫生經常見這一家人來醫院,對張家都熟悉了,知道她問的是張誌遠。
“張誌遠住院了,在心血管科。”
宋玉梅納悶,“他不是高血壓嗎?咋住院了,我們家屬樓好幾個老人都是高血壓,每天在家吃藥就行了。”
剛才宋玉梅暈過去的時候,恰好是這個醫生急救的張誌遠,比較了解情況。
“他血壓很高,一直降不下來,這種情況必須住院,回家的話太危險了,等血壓降下來才能出院。”
宋玉梅問了心血管科住院的地方,趕緊過去看。
張誌遠已經醒了,躺在一間八人間的病床上,正在輸液,臉色依然很難看。
宋玉梅眼淚差點下來。
不久前肝硬化,養不好有癌變的跡象。
現在又弄了個高血壓。
他們家今年太不順了。
“誌遠哥,你感覺咋樣?”
張誌遠無力的抬眼,看了宋玉梅一眼,“頭暈。”
旁邊床的病友說,“剛才醫生給你量血壓的時候,我看了,你高壓兩百多呢,低壓也比正常人高,這麼高的血壓肯定頭暈,等血壓降下來,就沒事了。”
張誌遠朝隔壁床點點頭,算是感謝。
隻是這血壓降的下來嗎?
一想到程煥煥乾的那些事,還有張書平那副窩囊樣子,哎呀,不行不能想,一想頭更暈了。
宋玉梅見張誌遠那麼難受,她啥忙都幫不上,又想乾點什麼。
見每張病床都配了小桌,桌下有暖壺,她就去水房給張誌遠打了一壺熱水,倒了一杯晾上。
張誌遠啥心思都沒有,“我不想喝。”
宋玉梅提醒,“都這樣了,肯定不會光輸液,還要吃藥的。”
張誌遠沒說話,閉上了眼睛。
宋玉梅沒事可做了,還惦記著張書平。
張誌遠在家就暈倒了,並不知道張書平又手術的事。
宋玉梅怕他擔心,暫時沒告訴他,找了個借口離開病房,去看看張書平咋樣了。
跟護士打聽了一下,張書平已經做完緊急手術,在骨科住院。
宋玉梅找到骨科的病房,問張書平的主治醫生。
醫生說,“張書平上次手術後,還沒恢複好,這次膝蓋又受到嚴重撞擊,又有一部分半月板折斷,剛才已經進行了手術,以後走路會稍微有點跛。”
宋玉梅傻眼,“跛?啥是跛?瘸了嗎?”
醫生,“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不仔細看,也是瘸了呀,隻是沒那麼明顯,宋玉梅眼淚下來了。
在普通人眼裡,張書平等於殘廢了。
宋玉梅自始至終都沒問程煥煥。
去骨科病房看張書平的時候,卻見到了程煥煥。
醫生給程煥煥做了檢查,沒事,她一直賴在人家病床上躺著,直到張書平做完手術,她才假裝悠悠醒轉,還和護士打聽張書平呢,護士直接讓她去骨科病房。
宋玉梅站在病房門口,沒進去,裡麵程煥煥在哭。
張書平依然是局麻,人一直醒著的,知道在他手術的時候,程煥煥裝暈,沒有在手術室外等他。
程煥煥哭天抹淚,“我以後可咋活啊?咋就找了你這麼個瘸子?以後你跟我回娘家,人家得笑掉大牙,我命真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