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沒熬到春晚結束,就睡著了。
家裡一直是她忙裡忙外,過年也沒人幫忙,除了累,還是累。
張向遠看完春晚,從街坊家回來的時候,看到已經睡死的宋玉梅,無奈的搖了搖頭。
三十熬夜,一年就這一天,宋玉梅都堅持不住,太不吉利了。
可想到兩人前天才吵過架,馬上,不,已經是初一的淩晨了,不宜吵架,就忍了。
那時候不禁炮竹,夜裡十二點有人放了一波鞭炮,早上四點多又有人開始放炮了。
宋玉梅根本沒睡踏實,一大早就被吵醒了,睡眠不足,頭有點痛,但過年呢,不能說自己病了,不吉利。
張誌遠也被吵醒了,不想起,推了推宋玉梅,“你該起了,早飯得早點吃,不然拜年的來了,咱們還在吃早飯,多難為情。”
宋玉梅隻好強撐著爬起來,準備早飯。
海市這邊的風俗,大年初一,至親之間就開始相互拜年,但一定要在上午,下午是不興串門的。
宋玉梅看了眼緊閉的裡屋門。
過去敲門。
“書平,該起來了,早飯馬上就好,平時睡懶覺,今天可是大年初一。”
張書平和程煥煥都睡的正香,鞭炮都吵不醒,宋玉梅開始敲門,後來幾乎是砸門了,總不能親戚來拜年了,兒子兒媳還在被窩裡呢吧。
程煥煥不滿的踢了張書平一下,“你先起來吧,我再睡會,我是孕婦,晚起是應該的。”
張書平也不想起,被窩裡太暖和了,和春天似的,出了被窩就是嚴寒。
程煥煥隻是那麼說一句,見張書平不願起,也沒說彆的,想把頭靠到張書平肩頭,營造一種被丈夫抱在懷裡的溫馨感。
張書平隻見一張肥膩膩的柿餅子臉貼過來,朝天鼻,胖人,尤其晚飯吃的很多的胖人,睡覺的時候容易流口水,程煥煥嘴角全都是口水印子。
差點成功讓張書平吐了。
張書平一下子精神了,也不賴床了,更不怕冷了,一下子竄起來,“大年初一,不適合睡懶覺,我先去洗漱了,你就算要睡,不要又睡到中午。”
程煥煥醒了後,就很難再次入睡,但不願意起,就躺著。
樓下早就有小孩子在玩了,嬉鬨聲不斷。
“小勇哥,你得了多少壓歲錢?我媽給了我一塊。”
“我媽隻給了我五毛,不過不怕,一會親戚來拜年了,肯定會給紅包,每年我能掙十來塊呢。”
程煥煥一聽壓歲錢,精神了。
張書平從洗漱回來,程煥煥已經起來了,換了衣服,在梳頭。
“老公,一會給你爸媽拜年,他們能給多少錢?”
張書平笑了,“咱們都結婚了,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還要啥壓歲錢?”
程煥煥撇嘴哼了一聲,“這是我進你家門,過的第一個春節,他們平時讓我兩手空空?一會你彆說話,跟著我,我乾啥你就乾啥,聽見沒。”
張書平隻好應了一聲。
兩人收拾好出來,宋玉梅已經做好了早飯,張誌遠已經坐到餐桌邊了。
早飯沒啥花樣,大米稀飯,蒸的紅糖饅頭,一碟榨菜,和平時差不多。
好歹是過年,宋玉梅又多做了一個涼拌土豆絲,黃色的土豆絲,配著紅色彩椒絲,綠色青椒絲,看著特彆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