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沒人,當然不會有人搭理。
程煥煥內心無比淒涼。
彆人坐月子,公婆和老公圍著伺候,機械廠那老兩口還送房子給兒媳,拆遷款也全給。
她呢?
高燒,家裡連口熱乎水也沒有。
程煥煥放聲大哭。
好多街坊被吵醒了。
一個中年婦女想起來,“她咋又嚎上了?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我去瞅瞅。”
結果被丈夫攔住了,“去啥去?管那玩意乾啥?積德行善才會有好報,搭理那玩意,叫助紂為虐,小心將來遭報應,咱們可有倆兒子呢,你得為孩子考慮考慮。”
婦女一想也是,好好的覺不睡,搭理程煥煥乾啥,願意哭就哭去,哪天哭死了,大家就都清靜了。
也有心地過於善良的街坊,到宋玉梅家來看咋回事。
程煥煥聽見有街坊腳步聲來,把房門的鎖打開,但是沒開門,造成一推門就能開的樣子。
然後再次躺到原來躺的地方。
繼續嚎。
“哎呦,哎呦,難受死了,我要死了!”
街坊本來想敲門,沒想到夜裡小風一吹,門自己開了,裡麵黑燈瞎火,還伴隨著程煥煥和小可愛的母女二重嚎,有點瘮人。
幸好來了五個街坊,人多壯膽。
可惜,都是女同誌,膽子比較小。
“當家的,你快來,我害怕!”
那個婦女的丈夫埋怨,“你們女人的事,我過去不方便。”
婦女趕緊說,“你就站在門口,給我們壯個膽。”
男人才不情不願的過來,背對著宋玉梅家房門,裡麵是女人在哭,萬一看到啥不該看的就不好了。
幾個女街坊這才大著膽子進去,開燈。
看到程煥煥躺地上,臉通紅,孩子躺在一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一個街坊上前問,“張家媳婦,你咋了?”
程煥煥其實自己能撐著起來倒水,也能自己去醫院,但為了表現自己很虛弱,愣是不說話,隻哼哼。
街坊隻好湊到程煥煥嘴邊聽,好半天才聽清一句完整的,轉頭告訴大家,“她說張誌遠和宋玉梅見她生病,扔下她不管,跑了。”
另一個街坊立刻搖頭,“我認識玉梅二十多年了,她不是那樣的人,看程煥煥這樣子,像是發燒,要不要送她去醫院?”
有街坊馬上反對,“我記得玉梅說過,每次去醫院,程煥煥都讓彆人掏醫藥費,你送她去醫院,你給她掏錢?”
提議送程煥煥上醫院的街坊,立刻不說話了。
幫忙送去醫院,或者打電話叫救護車,這是街坊的情分,哪有讓街坊掏錢的道理?宰冤大頭呢?
可都發現程煥煥在高燒了,放任不管,說不過去。
有人提議,“誰知道她娘家那邊的電話?讓她娘家來人照顧她。”
大家夥都搖頭,沒人知道。
隻有一個街坊說,“我好像記過張誌遠大哥大嫂那邊的電話,要不照照他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