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煥還想繼續裝睡,但一身的濕疹實在癢的難受,裝不下去了,隻好睜眼。
“我抑鬱症犯了,還剛流產,身子特彆虛。”
魏紅花立刻冒火,“裝啥大瓣蒜?我可不吃這一套,剛才救護車,治療檢查費用,一共兩百六十塊,快點給我錢!”
張向遠雖說沒下崗,但從原來舒適的辦公室調到了很辛苦的崗位,工資還降了。
家裡最近很艱難,魏紅花一分錢都恨不得當成兩分錢花,更何況一下子乾出去兩百六十塊,能不急眼嗎?
程煥煥撇嘴,“又不是我讓你送我來醫院的,這點小毛病,我在家喝點薑糖水,睡一大覺,就沒事了。”
“你都沒經我同意,就把我送來了,這個時候,我應該已經開始乾活了,你知道你耽誤我多少正事嗎?”
魏紅花差點氣死,“不是你要死要活的,給我打電話,我才懶得搭理你,彆耍無賴,快點還錢!”
程煥煥倆眼一閉,繼續裝死,“不是我打的電話,誰喊的你,你找誰要錢去。”
魏紅花此時算是徹底明白過來了。
難怪宋玉梅的街坊們,沒人送程煥煥來醫院,原來是防著程煥煥這招呢。
隻有她這個冤大頭,騎虎難下。
正在火大,忽然一眼看到了陳小滿。
陳小滿穿著新款的小套裝,她自己設計的,在後世這種套裝叫做小香風,特彆顯貴氣。
今天來例行體檢,無意中看到程煥煥被送進醫院,就在不遠處看熱鬨了。
魏紅花朝著陳小滿衝過去,早就聽人說陳小滿開工廠當大老板了,她兒媳婦的醫藥費,她還能不掏?
“兩百六,你兒媳婦的醫藥費,快點把錢還給我!”
陳小滿佯裝驚訝,用很氣人的語氣說,“我都沒有兒子,哪裡來的兒媳婦?你彆是認錯人了吧?”
魏紅花差點氣厥過去,程煥煥和陳小滿一路貨色,都是不要臉的無賴,“你敢說張書平不是你生的?”
陳小滿望天,“彆著急,讓我想想,哎呀,你是說張書平啊,我早就和他斷絕關係了,他現在好像跟著張誌遠和宋玉梅呢,有事你找他們呀。”
魏紅花第一個就想找張誌遠和宋玉梅,但找不到人啊。
不知道這倆玩意跑哪去了,一直不露麵。
陳小滿忽然換了一副特彆關懷友善的語氣,“咋了?他們家兒媳婦欠你錢?”
魏紅花沒好氣,“兩百六十塊,少一個子,我都跟你們沒完!”
陳小滿看了一眼走廊上方,這時候還沒有流行監控,不怕被拍到。
她貼心的幫魏紅花出主意,“程煥煥不是在那輸液嗎,你自己瞧,這瓶快輸完了,旁邊那瓶還沒開封,那個才值錢,你拿走賣給私人小診所去呀。”
“還有還有,你瞅見程煥煥戴著的銀手鐲了嗎?細是細了點,但好歹也是銀子的,你拿到金銀鋪子,我就不信賣不出幾百塊錢來。”
“不過先說好,我可不是攛掇你乾壞事,我隻是順嘴胡謅,閒聊天。”
魏紅花本來就是個掉錢眼裡的人,加上最近生活困難,又被程煥煥氣的夠嗆,也就沒考慮陳小滿咋會這麼好心,給她支招,立刻照辦。
先去把程煥煥那瓶沒開封的藥液塞進自己的包裡。
程煥煥沒聽見她們說話,更沒看見陳小滿,隻在那裡閉眼裝睡,聽見有人過來,還以為是護士,就更不會睜眼了。
直到感覺有人從她手腕上扒銀鐲子,才發現不對。
睜眼一看,原來是魏紅花。